“……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霍然起身,举杯相碰,“当啷”一声脆响,仰头一饮而尽。
“桀桀桀,痛快!正事说完,该松快松快了——这狗场是我表弟盘下的,两位要是手痒,尽管下注,输赢算我的。”
“烟仔,叫几个懂事的姑娘进来,陪两位大哥喝两杯、聊两句……”
酒杯刚放下,陈天东脸上笑意更浓,招呼也更热络。
豪哥太跳,不除不行;眼前这两位“小庄”“宝强”,若真有传言那般硬扎,倒真能顶上大梁。
自从张子豪这条线断了,他搞钱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总不能天天往国外跑吧?
偶尔一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数多了,迟早被盯死,哪怕套着奥德彪这层马甲,也扛不住暗处那双眼睛。
说白了,人的胃口,从来都是喂大的。
早些年,他只想守着个小摊子,抽得起烟、喝得起酒、睡得安稳,安安心心当个社团里说得上话的“细路头”。
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钱越滚越多,手下越聚越众,野心也就跟着野草似的疯长。
以前张子豪在时,躺平十天半个月,海外账户就自动进账一笔“体面”的数目;如今人没了,饭得自己挣,腿得自己跑——可他又不能总往外飞,飞多了,风声自然就漏了,连奥德彪这张脸都未必保得住。
再看眼前俩人:一个出自夜老虎侦察连,一个号称钢七连——真假暂且不论,反正都是响当当的王牌番号。
光凭这出身,身手至少不会拖后腿,比张子豪那帮人强出一大截。
眼下真正要掂量的,是脑子灵不灵、心性靠不靠得住。
他心里门儿清:能拿捏张子豪、阿乐这类人,靠的不是脑子多灵光,而是把对方摸得透透的——哪根筋绷着、哪个软肋一碰就塌,全在他眼皮底下。
真要论智谋,他自认比不上那些老狐狸,所以这层“知人善用”的功夫,反倒成了压舱石。
要是两人品性过得去,再带点活泛劲儿,确实算得上能托付长远的搭档。
虽说没摊上省港旗兵那种狠角色,也没撞见什么横扫江湖的大BOSS,但跑龙套也有跑龙套的妙处——不抢风头,不招眼,主角的刀锋轻易刮不到你脑门上……
郝爱国和易南在狗场疯到凌晨两点,才恋恋不舍地从几个金发女郎怀里抽身离去。
不是不想留宿——这般极致奢靡的享受,谁不馋?谁不迷?
他们在香江混了这么久,以前最阔气的消费,不过是钵兰街那家1999外卖员的单子;如今动辄以W为单位的洋妞,连想都不敢多想。
倒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多年戍边守土、为国争光惯了,下了火线,骨子里那股劲儿也没松半分……
更何况,后方还有一帮兄弟翘首等着战报。
于是刚打完一场漂亮仗,两人便各拎一只皮箱,揣着五百万定金,匆匆撤出狗场。
“……你真信他们?”
可两人没走远。鏖战一夜,体力见底,路过街边大排档时干脆停车,点两份猪腰子补一补元气再回。
等菜的当口,郝爱国憋了半天,终于把话撂了出来。
倒不是他天生多疑,而是今晚这事太像梦——绑个把人,摆平十来个鬼佬,转眼就进账几百万?心里总像踩着棉花,悬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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