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逸没有接着他的话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我有一个猜测,或许背后之人的目的,就是这些散修本身。”
钱鹤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如果……”
贺萧逸本想说那阵法之事,想到对方从没在自己跟前提到过那阵法,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如果那将要出事的宝物需要大量修士血祭的话,把这些散修引来作为血祭祭品,是再合适不过了。”
钱鹤听到此话,满脸吃惊之色:“道友是说那即将出世的宝物是大凶之物?”
贺萧逸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阵法之事,还是想用这种说辞隐瞒阵法的存在。
认真看了钱鹤一眼道:
“或许是吧,也或许是有人要为了那宝物,策划一种邪恶的仪式。
引来的这些筑基和炼气修士的鲜血和生命,对某些邪恶的仪式来说,可比十万凡人的生机更为合适。”
钱鹤眼神微动,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
他站起身,负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些散修真的是‘材料’,那背后之人需要的,恐怕不只是几十条命这么简单。
我怀疑,整座城里的所有人——凡人、散修、你我,都在对方的棋盘上。”
贺萧逸没有接话。
他确实想到了更深的一层——如果那些散修真的是被引来的“祭品”,那这局棋的布局者手段之狠辣,远比他之前预估的更加可怕。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琐碎的信息,便各自散去。
贺萧逸转身走回城门方向,钱鹤的身影则消失在城外的夜色中。
接下来两天,贺萧逸没有出门。
他在院中闭门吐纳,同时通过布置在各处节点的预警禁制,监视着整座阵法的动静。
这天夜里,他布置在义庄节点的预警禁制被触动了。
而且不止一处,几乎所有阵法节点处禁制都被触动了。
有人进入了那些阵法节点。
而且每一处进入的修士都是三个人。
进入那处枯井中的三名修士,从灵力波动的强度来看,为首一人是筑基初期,另外两人是炼气七八层。
贺萧逸明白,血炼堂的人在对阵法做最后的检查。
这意味着,阵法即将进入激活阶段。
他无声无息地出了门。
夜色如墨,天空中零星几点星子,像是被人随手撒在绸布上的碎银。
贺萧逸施展五行拟态,将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穿过城北的街巷,来到义庄附近的一处废弃粮仓中。
他他与义庄之间那一整片区域的动静,尽数映照在神识之中。
为首那人穿着黑衣,身材精瘦,左臂上缠着一圈黑布,布上似乎绣着什么纹样。
他的动作利落,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的老手。
另外两人也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一刻钟后,粮仓的窗缝中,三道身影正从那口枯井中依次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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