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那人是否是天源阁的修士,都和天源阁脱不了关系。
因为即使他不是天源阁修士,肯定也是通过天源阁的线索追查到的。
估计很快那位结丹修士就会从白衣人口中问出真相,知道那白衣人根本不是拿出白泽涎草的人,只是一个在黑市上买了令牌。
到那时候,他定会明白自己被人耍了,卖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过那个房间,令牌早已转手。
而唯一能找到卖家的地方,就是天源阁的灵石交割处。
他定会返回天源阁守株待兔。
自己要赶在他回来之前,把灵石领走。
贺萧逸口中嘀咕道:
“希望那位结丹修士自持身份,又忌惮这是城内,不要一怒之下要了那人小命。否则自己真是太对不起那人了。
不过,想必通过黑市买二楼雅间令牌之人,也应该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才是。”
贺萧逸不知道的是,他担心错了对象,他现在应该为那位结丹修士担心才对。
那白衣人是一个年轻女子装扮,这女子可是大有来历之人。
当贺萧逸踏进天源阁大门时,一楼大厅中仍有不少散修在鉴定、买卖宝物,也有一些是在办理竞拍品的交割手续。
几个执事正忙得脚不沾地,将灵石与拍品逐一清点交付。
他穿过人流,径直走到交割柜台前,将那份兽皮契书连同拍卖编号的玉签一并放在柜台上。
“我来领取拍卖所得。”
柜台后的执事拿起契书和玉签,核对了一番编号,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变。
他低声说了句“请稍候”,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堂。
片刻后,郑执事亲自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锦袍,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有礼,但贺萧逸能察觉到他目光深处那一丝一闪即逝的惊愕。
显然,他没有料到贺萧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那个结丹后期的秦啸,难道没有找到此人?
“原来是阁下。”郑执事拱手一礼,笑容依旧。
“老夫已将灵石准备妥当,只是数额较大,不如随老夫去二楼雅间清点?也好给阁下奉一杯灵茶。”
“不必了。”贺萧逸微微一笑,“就在这大厅中清点即可。在下师门长辈还在外面等着,不便久留。”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郑执事的眼神却微微一动,“师门长辈”这四个字分量不轻。
这顿时让他想到了,那秦啸定是因为此人的“师门长辈”在,失手了。
能够对付秦啸之人,定不简单!
他本就对贺萧逸的来历捉摸不透,此刻更是暗暗起了几分忌惮。
大厅中人来人往,郑执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吩咐执事将灵石当场清点交付。
灵石被分装在三只储物袋中。
第一只是龙血芝的拍卖所得,扣除佣金后三千一百五十灵石;
第二只是千年何首乌,扣除佣金后两千四百三十灵石;
第三只是白泽涎草的拍卖所得,五万灵石扣除一成佣金,剩余四万五千灵石。
贺萧逸看着三个储物袋,心中也有些激动,只是能否顺利脱身,还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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