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万千、场景各异,但所有佳人的梦境之中,都有一道相同的挺拔身影,那便是张睿。众人沉浸在温柔幻境之中,满心安宁欢喜,久久不愿回神。
良久,一曲终了,箫声骤停。屋内寂静无声,众人依旧沉浸在幻境余韵之中,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张睿含笑开口,轻声问道:“这一曲箫声,诸位可还听得尽兴?”
马君兰脸颊绯红、眉眼含春,带着几分娇羞嗔道:“大哥当真好坏,这哪里是神曲,分明是勾人入梦的魔音,害得我们尽数沉溺幻境、心神恍惚。”
香儿满脸好奇,连忙追问:“兰姐姐,你方才梦里是什么模样、什么景致?快说给我们听听!”
马君兰抿嘴轻笑,轻轻摇头:“这是我的隐秘幻境,可不能告诉你,你心中所想,便是你所见的景致。”
张睿爽朗一笑,起身整理好玉箫,缓缓说道:“不管是神曲还是魔音,只要诸位听得舒心尽兴,便是最好。你们且在此慢慢回味休憩,我还有宫中要务在身,便先行离去了。”
说罢,他不等众人多言,拱手告辞,身形一晃,已然飘出院外,悄然离去,动作轻盈、来去无踪。
转瞬便是次日上午。
天光透亮、晴空万里,张睿身着锦衣卫指挥使官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正在皇宫之内例行巡查防务,审视各处值守情况。
就在此时,宫女春桃神色慌张、步履匆匆,一路小跑冲到张睿身前,气息不稳、满脸急色,颤声说道:“张大人!不好了!出天大的急事了!柳清风道长方才闯入宫内,把年幼的小皇子强行抱走了!贵妃娘娘得知消息,已然第一时间朝着炼丹殿的方向赶去了!”
张睿神色一凝,瞬间收敛闲适,沉声安抚:“休要慌张,慢慢道来。柳清风抱走小皇子,去往了何处?”
春桃定了定神,连忙回话:“奴婢看得真切,他抱着小皇子,一路直奔炼丹殿而去,此刻定然还在炼丹殿内!”
得知确切方位,张睿不再多问,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破空疾驰而去,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春桃连忙转头张望,短短一瞬之间,已然彻底看不到张睿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其绝世轻功。
片刻之间,张睿已然疾驰至炼丹殿外,抬眼望去,只见殿内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柳清风一身素色道袍,须发微乱、神色癫狂,周身戾气翻涌,双手稳稳抱着年仅三岁的小皇子,立身于赤红滚烫的炼丹炉旁。炉内烈火熊熊、热浪翻涌,炭火噼啪作响,温度极高,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万幸的是,年幼的小皇子全然不惧眼前凶险,孩童心性天真纯粹,没有半分哭闹,睁着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静静望着三丈之外满脸焦急的李贵妃,奶声奶气却语气坚定地说道:“母妃莫怕!我是当朝小皇子,道长不敢伤我分毫!若是他敢乱来,我便让父皇砍了他的脑袋!”
听闻孩童稚嫩却硬气的话语,柳清风非但没有动容,反倒仰头发出一阵阴冷狂笑,笑声刺耳瘆人,满是疯魔之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孩童,眼神阴鸷、戾气滔天,冷笑着讥讽:“黄毛小子,乳臭未干,真以为凭着皇子身份,道爷我就不敢动你?今日道爷我便大发慈悲,把你扔进这熊熊炼丹炉中,将你炼化成一枚绝世灵丹!若是炼成,你那贪图长生的父皇服下,说不定真能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癫狂的话语响彻整座炼丹殿,字字诛心、骇人至极。
一旁的李贵妃早已花容失色、心神大乱,往日的华贵气场尽数消散。今日的她身着一袭华贵紫金刺绣宫装,面料精致华贵,金线刺绣的凤凰纹路熠熠生辉,修身版型衬得她身姿丰腴曼妙、贵不可言。可此刻她发髻微乱、面色惨白,一双美眸蓄满泪水,看着炉旁凶险的一幕,满心惶恐无助。
她强忍泪水,放低姿态,苦苦哀求柳清风:“道长求求你,切莫伤害我的孩儿!你心中若是有怨气、有不甘,尽数冲我来便是!无论你想如何责罚、如何泄愤,我都悉数遵从,绝不反抗!”
柳清风眼神愈发阴冷偏执,满脸嘲讽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想哄骗于我?我若是放了这小崽子,你转头便会召你的心头人张睿前来,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岂会再上你的当?”
李贵妃连连摇头,语气恳切、字字哀求:“本宫句句属实、绝不欺瞒!今日我以贵妃之位起誓,绝不找人加害道长,只求你放过我孩儿,本宫任凭你处置,绝不反悔!”
柳清风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怨恨戾气,声音冰冷刺骨:“你我昔日相伴逍遥、朝夕相处之时,你也曾许下无数海誓山盟,到头来还不是尽数背弃、翻脸无情?我早已看透你的虚伪面目,再也不会信你半个字!”
他眼中凶光毕露,厉声狠道:“你如今舍弃我、依附张睿,将所有希望、所有寄托都压在这小皇子身上,想要凭他稳固地位、掌控后宫、制衡朝堂!今日我便毁了你唯一的指望,断了你所有念想,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尝尝一无所有、痛彻心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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