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抬手整理了些许凌乱的发髻衣衫,敛去眼底所有戾气,恢复往日端庄仪态,转身径直返回毓秀宫静待李阁老到来。同时特意叮嘱所有宫人,今日炼丹殿、小皇子遇险、柳清风身死一事,宫中上下尽数封口,谁敢私下外传一字,格杀勿论、株连其身。
她又吩咐宫女,将依旧痴痴傻笑、心智痴呆的小皇子妥善带下去悉心照料,严密看护,不得有误。
时光流转,转瞬午后。
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洒落毓秀宫内。一名小太监躬身引路,带着李阁老快步走入宫中。随行伺候的宫人尽数躬身退至殿外,紧闭殿门,偌大的毓秀宫内,仅剩李贵妃父女二人,便于密谈要事。
李阁老看着女儿神色凝重、面色沉冷,连忙上前低声问道:“女儿,你这般紧急传我入宫,究竟出了何等大事?莫非宫中发生了变故?”
李贵妃没有半分隐瞒,将今日炼丹殿柳清风疯魔作乱、挟持伤害小皇子、柳清风身死、续命丹尽数断绝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细细告知。
李阁老听完全程经过,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浑身紧绷,心头大惊,连连开口:“怎会闹出这般惊天大祸!柳清风一死,续命丹断绝,皇上龙体堪忧,小皇子又心智受损、形同痴傻,如今局势凶险万分,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贵妃眼神坚定,语气果决,早已打定全盘主意:“事已至此,慌乱无用。如今局势倒逼,我们唯有铤而走险、主动破局。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强行逼迫皇上废长立幼,废除当今太子储君之位,改立皇儿为新储君!”
李阁老眉头紧锁,面露迟疑:“皇上素来护着太子,心性固执,此事怕是万万难以应允啊!”
“他不应也得应!”李贵妃眼底寒光凛冽,语气强势霸道,“如今柳清风已死,续命丹彻底断绝,皇上龙体亏空、时日无多,撑不了多久!趁他如今体虚力弱、掌控力大减,我们即刻前去仙修宫,逼他立下传位遗诏!他若是乖乖顺从、主动下诏便罢,若是执意不肯,我们便直接伪造一道传位遗诏,扶持皇儿登基继位,掌控朝堂大权!”
李阁老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咬牙点头:“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如今局势危急,只能放手一搏!我们即刻动身,前往仙修宫面圣!”
“好!即刻动身!”
李贵妃应声起身,整理华贵宫装,父女二人并肩走出毓秀宫,步履匆匆,径直朝着皇上静养的仙修宫赶去。
不多时,二人抵达仙修宫宫门口,却被值守的锦衣卫侍卫当场拦下,不许二人擅自入内。
李贵妃心头本就烦躁,见状更是怒火上涌,凤目含威、厉声呵斥:“大胆奴才!本宫亲临探驾,乃是后宫贵妃、皇家至亲,尔等区区锦衣卫值守,也敢胆敢阻拦本宫圣驾?简直放肆至极!”
就在双方僵持争执之际,宫内太监小德子快步小跑而出,躬身传旨:“圣上有旨,宣李贵妃、李阁老即刻入宫觐见!”
值守锦衣卫闻言,不敢再多阻拦,连忙侧身退让,放行二人入宫。
李贵妃与李阁老紧随小德子身后,快步踏入仙修宫内,一路行至莲台之前,双双躬身下跪,向着静养的皇上行君臣大礼。
皇上倚坐在软榻之上,面色虚浮苍白、精神萎靡,看得出龙体衰败、病痛缠身,语气疲惫开口:“爱妃、阁老,你父女二人匆匆赶来求见,神色慌张,可是朝中出了什么急事?”
李贵妃抬头起身,不绕半点弯子,直言开口,语气执拗强硬:“臣妾今日觐见,依旧是为废立太子一事而来!还请皇上三思决断!”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疲惫:“此事朕早已明令禁止,不许再提!休要再做纠缠!”
“皇上!此事关乎大明江山社稷,万万不能不提!”李贵妃步步紧逼,言辞恳切却暗藏逼迫,“当今太子性情软弱、昏庸无能,难当大任,难以执掌万里河山。反观小皇子,素来聪慧伶俐、天赋过人,日后定能养成一代明君,守护大明基业!还请皇上废长立幼,改立储君!”
一旁的李阁老也连忙躬身附和:“贵妃娘娘所言句句在理,为大明江山长治久安考量,还望陛下慎重三思、早做决断!”
皇上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父女二人,瞬间气血翻涌、心头激愤,语气满是心寒与失望,沉声质问:“朕待你们父女恩重如山、信任有加,将朝野大权尽数托付阁老打理,对爱妃百般纵容、万般宠爱!你们为何如此步步紧逼、苦苦相逼,非要忤逆朕意、撼动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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