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强忍着周身剧痛，抬眼看向眼前这个自己宠爱多年、倾力纵容的女人，眼底满是悔恨与恨意，咬牙恨声道：“朕真是瞎了眼！当初竟会看上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还对你百般宠爱、万般纵容，到头来养出这般祸国殃民的逆贼！”
李贵妃闻言毫不在意，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又刻薄，全然撕破了往日温情假面：“皇上也不必自欺欺人！谁稀罕你的所谓宠爱？本宫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你早已年老体衰、垂垂老矣，跟着你何来半分幸福欢愉？本宫所求的，从来都是皇家的尊贵身份、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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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冰冷，句句诛心，彻底击碎了皇上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皇上气息愈发紊乱，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万般决绝：“朕纵容你们父女祸乱朝野多年，已然愧对大明列祖列宗！今日朕绝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祸乱江山，否则朕的百年基业，迟早要尽数毁在你们父女手中！今日就算痛死、累死、病死，朕也绝不妥协，绝不听凭你们摆布！”
“好！有骨气！”李贵妃冷笑一声，索性不再规劝，转身拉过一旁的雕花紫檀木凳款款坐下。
她坐姿慵懒却气场强势，华美宫装铺展落座，身姿曼妙丰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直直盯着痛苦煎熬的皇上，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对峙与僵持，淡淡开口：“那本宫倒要好好瞧瞧，咱们君臣二人，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书柜后的张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再度盘算起来：今日皇上落得这般众叛亲离、受制于人、病痛缠身的境地，全然是他昔日纵容奸佞、识人不清种下的恶果，如今自食苦果，也算天道轮回、理所应当。
当年自己父母蒙冤惨死，主凶虽是早已伏法的吴德，可李阁老、范通章皆是帮凶，全程推波助澜、构陷忠良。而当今皇上身居高位、洞察一切，却选择纵容包庇、视而不见，说到底，也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幕后帮凶之一。
张睿心底暗自权衡：我虽从未想过主动弑君复仇，但也绝无半点理由出手救他。凭我如今通天的医术、浑厚精深的内功修为，想要根治皇上的陈年旧疾、延续他的寿命，本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此人是我血海深仇的间接推手，我为何要出手相助？索性冷眼旁观，让他自生自灭便是。
殿内僵持许久，皇上额角布满冷汗，周身剧痛愈发难忍，身躯微微抽搐，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
李贵妃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再度开口劝说：“皇上，你何必这般苦苦硬熬、自讨苦吃？今日你不肯亲笔下诏也无妨，等你龙驭宾天、撒手人寰，我和父亲照样能拟诏定储、掌控朝堂，你如今白白受罪，又何苦呢？”
皇上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虚弱地轻笑一声，眼底带着一丝笃定：“你不必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朕早已洞悉你们父女的狼子野心，提前做好了万全安排。朕早已亲笔写下传位遗诏，交由一位绝对可靠的心腹之人妥善保管。待朕驾崩之后，那人自会当众取出遗诏，昭告天下，立定新君，你们休想篡改储位、祸乱朝纲！”
此话一出，李贵妃脸色瞬间一变，转头立刻看向一旁的小德子，沉声追问：“小德子！此事你可知晓？皇上可曾暗中与人交接遗诏？”
小德子连忙跪地摇头，惶恐回话：“回娘娘，奴才日日贴身伺候皇上，寸步不离，从未见过什么遗诏，也从未见过有外人暗中与皇上往来交接！”
李贵妃闻言心头稍定，转头再度看向皇上，语气带着几分逼迫与规劝：“皇上，事到如今何必还要苦苦欺瞒、执意固执？你立小皇子继位，江山依旧是你朱家的天下，血脉未断、基业未改，你何苦这般执拗，白白葬送自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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