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大殿之上，剑气余威尚未散尽，整座朝堂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方才被张睿隔空一剑斩杀的刑部尚书贾荣，乃是李阁老深耕朝堂多年的铁杆心腹、左膀右臂。此人素来仗着李阁老的权势，在朝中结党营私、肆意造势，此番更是带头跳出来裹挟群臣、扰乱朝纲，妄图借着假遗诏帮李阁老篡权夺位。
他满心以为背靠首辅大树，就算当众质疑当朝锦衣卫指挥使，也无人敢动他分毫，做梦也没想到张睿手握先帝御赐尚方宝剑，杀伐果断、说杀就杀，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直至倒地毙命的最后一刻，贾荣眼底都盛满错愕与不甘，到死都没彻底想明白，自己堂堂朝堂重臣，为何会转瞬沦为剑下亡魂。
贾荣一死，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满朝文武尽数心惊胆寒，那些原本依附李阁老、打算跟着起哄作乱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偌大的金銮殿，当真静得彻底，再无一人敢妄议半句、肆意喧哗。
张睿冷眼扫视全场，见群臣尽数安分、无人敢作乱，目光缓缓落向已然走上高台的洪学富、杨靖康二人。
“洪大人，劳烦你手持这份先帝遗诏，上前与刘总管手中的诏书细细比对，当众辨明真伪，也好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张睿声音清冷沉稳，不怒自威。
洪学富躬身领命，双手郑重接过张睿递来的遗诏，快步走到东厂大总管刘奇身侧。二人各自展开手中明黄色诏书，并肩对照、逐字查验，字迹、规制、印鉴一一比对。
不过片刻功夫，真伪已然一目了然。
刘奇看着手中字句生硬、印鉴浅淡的诏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主动开口坦言：“不用再比对了，本官手中这份诏书，笔墨干涩、字迹拘谨，印鉴偏移，定然是后人伪造的假货！”
洪学富抬手抚过手中诏书的鎏金纹路与御用墨色，语气笃定万分：“我手中这份遗诏，墨色沉厚、字迹从容，规制严谨、印鉴端正，确确实实是先帝御笔亲书、御用宝印，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真假定论一出，满朝文武心中了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跪地呈上假诏的太监小德子身上。
张睿眼神骤然一厉，跨步上前，沉声呵斥：“小德子！你身为先帝贴身内侍，竟敢胆大妄为，手持伪造遗诏蒙蔽朝堂、祸乱朝纲！此乃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假诏究竟从何而来，是谁指使于你！”
小德子本就心底怯懦、胆小怕事，方才仗着李阁老的威势尚且敢故作镇定，如今眼见大势已去、靠山将倾，瞬间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高台之上，浑身瑟瑟发抖。
他连连磕头认罪，慌忙坦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才是被逼的！这一切都不关奴才的事，全是李阁老一手指使！这份假遗诏，也是李阁老亲自仿写、亲手伪造，奴才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啊！”
一旁的李阁老闻言瞬间暴怒，双目赤红、厉声怒斥：“你这不知死活的狗奴才！竟敢当众血口喷人、栽赃陷害本阁！本阁一生身居高位、谨守臣道，何时让你伪造遗诏、祸乱朝堂！”
小德子被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牙硬着头皮回话：“阁老，事到如今何必狡辩！就是昨日下午先帝刚刚驾崩之时，您亲手写下的假诏，再三叮嘱奴才，让我待到今日朝堂议储之时当众呈上，扶持小皇子登基！”
“一派胡言！”张睿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昨日先帝明明是深夜归仙、驾崩离世，你偏偏说是下午驾崩，时间全然对不上，还敢谎话连篇、欺瞒众人！立刻从实交代全部实情！”
被张睿死死逼问，小德子再也不敢隐瞒半分，彻底摊牌吐露真相：“大人恕罪！实情是先帝昨日午后便已然驾崩归天！李阁老为了把控局势、暗中布局谋逆，特意严令奴才封锁死讯，压着消息不准外传，硬生生拖到深夜才正式宣告先帝驾崩，就是为了留出时间伪造遗诏、安排刺杀、图谋废长立幼！”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张睿转头看向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李阁老，冷声问道：“李阁老，事已至此，人证确凿、实情败露，你还有什么话好辩解？”
李阁老看着跪地认罪的小德子，看着满朝文武冰冷的目光，看着已然彻底崩塌的谋逆大局，知道自己此番彻底栽了，再无翻盘可能。
他忽然仰头狂笑不止，笑声凄厉悲凉、充斥着不甘与悔恨，响彻整座金銮大殿：“老夫一生混迹朝堂、权倾朝野，玩弄权谋、算计世人一辈子，见过无数风浪、扳倒无数对手，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栽在你这般年轻后辈手中！老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处处针对老夫，非要断我李家基业、置我于死地！”
张睿神色冷冽，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你一生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祸乱朝纲、盘剥百姓，手上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你是朝堂的蛀虫、江山的祸害、天下百姓的仇敌！我张睿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受先帝遗命、护大明社稷，今日所为，便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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