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墙!”
刹那间,一道厚重无比的琥珀色能量墙壁拔地而起,从虚空蔓延至天际,将众星神与战场彻底隔绝,墙壁上流转着浓郁的存护之力,坚不可摧。
墙外是炮火轰鸣、火光冲天、杀声震彻寰宇的惨烈战场,各类能量爆炸的光芒映亮半边虚空,舰体残骸不断坠落。
墙内却是一片偏安一隅的安静,连能量余波都被尽数隔绝,内外景象形成了极致刺眼的反差。
可众星神脸上没有半分轻松,个个面色凝重。
这道琥珀色壁垒顶多能护一时周全,两大帝国舰队战力强横,一旦分出胜负,缓过劲来,必然会将矛头对准他们这群此方宇宙的星神。
届时便是他们直面两大帝国怒火的时候,没人能真的置身事外。
罗浮仙舟剑首府外小院,桂香漫卷,石桌旁镜墨姚正和恒天闲聊,指尖还捻着半块没吃完的桂糕,忽然浑身一震,体内能量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
那股源自血脉的湮灭之力疯狂奔涌,顺着经脉席卷四肢百骸,修为壁垒如纸糊般碎裂,能量总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攀升。
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紫金微光,气息节节拔高,转瞬便冲到半神巅峰,离星神就差临门一脚,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破境。
她浑身紧绷,指尖微微颤抖,紫金光芒在掌心聚了又散,那股力量熟悉又沉重,正是墨良独有的湮灭本源,血脉相连的悸动让她心头狠狠一沉,脑海里只剩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老爹出事了!
对面恒天手里的茶盏“哐当”磕在石桌上,茶水洒了半桌。
他瞪大双眼,一脸懵逼地看着周身气息剧变的镜墨姚,下巴都快掉下来,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这是……突、突破了?这气息……”
镜墨姚压根没心思理会恒天的震惊,猛地起身,脚步急切地往剑首府主楼冲,裙摆扫过阶前青草,带起一阵疾风。
到了卧室外,她抬手用力敲门,指节敲击门板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慌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娘!娘你听见我说话没?能听见就开下门!老爹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吱呀——”
话音刚落,卧室门便被一股凌厉气流猛地拽开,门轴转动发出刺耳轻响,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卷动镜墨姚额前碎发。
镜流立在门后,一身素白衣裙未染纤尘,却不见半分往日的沉静,额前发丝微乱,那双标志性的红眸此刻亮得惊人。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强压着极致的不安,死死盯着镜墨姚,声音先一步发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不可能!”
她抬手攥住镜墨姚的手腕,指尖冰凉且用力,几乎要嵌进女儿皮肉里,神念瞬间探入镜墨姚体内,当触及那股暴涨的、与墨良同源的湮灭之力时,指尖猛地一颤,红眸里的坚定出现一丝裂痕。
但她依旧咬着牙,语气硬得像是在说服镜墨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墨良身具湮灭本源,星神之躯坚不可摧,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真正的险境,怎会出事?
你定是突破太快,血脉悸动扰了心神,才胡乱揣测!”
镜流周身气息已然绷紧,昙华剑的剑柄在袖中被她攥得发烫,剑穗都被攥得变了形,眼底深处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慌,却死死压着不肯外露。
她怕,怕女儿说的是真的,却更不敢信,那个说好会平安回来的人,会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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