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查到了。三日前,童霜在伊吾驿站与一个跛足老僧密会。老僧在桌上留了八个字:‘巳时三刻,井底听钟’。臣查过南宫旧志,那口废井旁确实有一口残破铜钟,早已锈烂。”
童飞从怀里摸出一片刚才在童霜身上搜出的蛇鳞,对着阳光仔细辨认。
“陛下,这鳞片上的锈迹不对。”她声音微冷,“这是控心散的母株残留。若是服下特制的药剂,人可以进入假死状态七日,呼吸全无,形神却能如常,甚至能躲过内家高手的探息。”
刘甸心说:好家伙,生物科技加假死药,这帮人不去申遗真是可惜了。
“既然童二小姐指了路,那咱们就回洛阳。”刘甸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尘,语气轻快得像要去春游。
但转过身,他眼底的寒芒却沉了下去。
大军拔营,刘甸表面上带着童霜同行,暗地里却给高宠下了一道密令:率五百铁骑,绕开官道,把那个跛足老僧给朕“请”回来。
三日后的深夜,驿站外传来了高宠沉稳的马蹄声。
这猛将怀里揣着一卷边角焦黄的帛书,单膝跪地呈给刘甸:“陛下,那老僧临死前想毁了这图,被臣抢了下来。”
刘甸展开一看,《蜕脉图》三个朱红大字触目惊心。
图中标注了十处“蜕穴”,第九处正是他们刚出来的佛窟,而第十处赫然就是南宫废井。
在那个朱红点旁,有一行如同蜈蚣爬行的小字:
“真龙归位,需双珏合璧,血祭初印。”
刘甸只觉脊梁骨一阵发寒。
这所谓的归位,怕是要拿童家姐妹的命来填那口井。
当晚,驿馆后院。
童霜借着月色想要翻墙,却被童飞拦在了阴影里。
“你还要走?”童飞手里端着一盏茶,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顺着指甲落入杯中,“喝了它,我就放你走。”
童霜盯着那杯茶,沉默良久,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秒,她体内的气血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共鸣,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竖痕,随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落在地。
血脉相融。这世间最无可辩驳的证明。
“若非慎思堂以父亲的命要挟,我岂愿助纣为虐?”童霜跌跪在石砖上,声音凄厉如鬼,“刘甸,别去南宫。那废井之下……埋的是你我生母的尸骨,那是他们专门为你设的杀场!”
刘甸站在远处的阁楼上,看着这一幕,手心里的玉珏似乎变得沉重如山。
他抬头看向东方,那是洛阳的方向。
夜色深沉,远处的房梁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
那人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折射出一抹幽光,刀柄上赫然刻着一个小巧的“段”字。
大军前行的方向没有变,但所有人的脊背都绷得紧紧的。
几天后,洛阳南宫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出残破的身影,那口被无数乱石封堵的废井,正静静地蛰伏在荒草之中。
冯胜拎着工兵铲,站在井口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巨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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