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臣也是受人蒙蔽……”
“行了,别整那些职场甩锅的套路。”刘甸摆摆手,转头看向童飞,“阿飞,把那东西拿出来。”
童飞走上前,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那是她之前用秘药将刘甸肩头的朱砂凤尾纹拓印下来的副本。
刘甸拿过兵符,将那拓片轻轻覆盖在虎形兵符背部的凹槽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黯淡无光的青铜表面,竟然像是感知到了某种生物信息,裂缝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
那些流光顺着凤尾的纹路游走,最终让整枚兵符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原本各自分离的三十六枚兵符,在这一刻竟像是产生了磁力,自动拼合在一起,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咆哮猛虎。
“血契兵符!”冯胜失声惊呼,“唯有杨氏直系精血与胎记共鸣,方可启封!”
刘甸看着那只泛着金光的铜虎,心里想的是:这生物特征识别技术,领先了时代两千年啊。
他转过头,把玩着那枚铜虎,目光如利刃般划过荀谌的脖颈。
“荀先生,桓帝曾经说过,‘颍川若乱,天下难安’。你这种想要做空的庄家,朕通常只有两个处理方案。”
刘甸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眸,“一,作为慎思堂的余孽,跟这封信一起变成灰;二,帮朕把赤虎卫的三十六营旧部,一个不少地拉回到这个盘子里。当然,作为定金,你那三十万石粮仓的钥匙,现在就得交出来。”
荀谌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重重地砸在青砖上。
那是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听着就让人牙酸。
“臣……愿献粮,助陛下中兴。”
三日后,颍川校场。
深秋的枯草被几千双战靴踩成了碎末。
站在台上的,是三十六营赤虎卫的遗老旧部。
这些人有的已经两鬓斑白,有的正值壮年,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却让整片校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当刘甸高举起那枚已经合龙的金色虎符,并解开衣领露出肩头那道如火焰般的凤尾印记时,校场上的空气瞬间沸腾了。
“少主!”
数千人齐齐下跪,沉重的甲胄撞击声如同一场小型的地震。
刘甸看着
他知道,收编只是开始,如何管理这些高成本的“大牛”,才是真正的考验。
就在这时,远处山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高宠单骑冲入校场,马背上还横驮着一个穿着黑袍、满身血迹的影子。
“陛下!”高宠翻身下马,顺手将那人像麻袋一样掼在刘甸脚下,“龟兹那秃驴跑得快,但还是被末将截住了。”
那是一个跛足的老僧,怀里死死抱着一本用人皮包裹的书册。
刘甸俯下身,顺手扯过那本书册。
封面上的《第十蜕主名录》五个字,在秋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随手翻开首页,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洛阳南宫,童渊亲启。”
刘甸的眼角跳了跳。
童渊,那是童飞的父亲,是他名义上的老丈人,更是他在这个乱世最信任的武学宗师。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毫不知情的童飞,又看了看远处宫墙的阴影。
那种从脊背升起的凉意,比深秋的晚风还要冷上几分。
“老高,把他押到中军帐。”
刘甸合上名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朕要亲口问问,这位‘第十位’,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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