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将那枚晶体吞入腹中，平静地感受着那股炽热的气流在体内奔涌，平静地等待着炼化的完成。
仿佛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九颗！
王恒摊开手掌，看着掌心中那九道淡淡的蓝色纹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有激动，有满足，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警惕。
因为他知道，玄武元晶的炼化难度是递增的。
前面的顺利，不代表后面也会顺利。
每一颗成功的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下一颗的失败。
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时刻准备着迎接更大的挑战。
王恒没有急着申请第十颗，而是花了很长时间去巩固。
他让自己的神体完全适应了九颗玄武元晶带来的力量增幅，让自己的灵魂彻底消化了那股新增的力量。
直到炼化第十颗玄武元晶时——
王恒才感受到了那如同洪水一般连绵不绝袭来的可怕痛感。
那痛感来得毫无征兆，却又猛烈得让人措手不及。
不像是前九颗那样从极寒转到极热，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第十颗玄武元晶的力量，从一开始就狂暴到了极点。
那股炽热的气流不再是在经脉中奔涌，而是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一头挣脱了牢笼的远古凶兽，疯狂地撕咬着一切它能触及的东西。
痛。
太痛了。
那种痛，不是刀砍斧劈的锐痛，也不是骨折筋断的钝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根源涌出的、无处不在的、让人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的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了他的灵魂，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撕碎，再一点一点地拼合，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那痛感如同洪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波强过一波，连绵不绝，永无止境。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扛过去了，下一波更加猛烈的痛感便会袭来，将他的意识再次淹没。
差点将他疼得昏迷过去。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王恒的意识在那股痛感的冲击下，几次都摇摇欲坠，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咬紧牙关，死死地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不让自己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他知道，一旦昏迷过去，炼化就会失败。
不能昏迷。
不能失败。
王恒在心中反复地对自己说，用那仅存的一丝清明，死死地守住。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狂暴的痛感终于开始缓缓退去，如同洪水退潮，一点一点地退出了他的身体。
王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白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可他成功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中，第十道蓝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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