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想象中的不同，类似碎裂的玻璃栈道底下，并不是像下水管道一样污浊不堪的地方，而是一条很奇怪的河。
我眯起眼睛，尽可能的眺望远方，视线可及之处，却根本望不到尽头。那河流似乎凭空出现，蜿蜒曲折，不靠山，也没有岸。
许多人在那条河道之中走着，高矮胖瘦，模样各不相同，物种也不同，个个都是竖着的，身上闪着各色各样的光芒，深浅不一。
他们脚下的水位线，好像也不太对，不是正常的吃水。
昏暗的光线之下，我又细细的观察了一阵才发现，在水中走着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人形，有些水面漫过了肩颈，有些直到腰际，有些甚至只能看到一个头顶，更多的像是半溺水的状态，却偏偏不向上挣扎，而是迎着我这边的方向靠近。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我刚才离开的那个水门的方向。
所有人都是与我反方向行进的，或者准确的来说，只有我在逆行。
迎面而来的人或多或少见到我们一行人都有些惊讶，只是情绪很淡，几乎看不出来，耳边没有惊叹声，也没有说话声，没有人闲聊好奇，惊讶的情绪在眼中一闪而逝之后，那些人又恢复了十分淡漠的状态，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样人上人，又好像是颓废莫然的底层，默默的往前走着，毫不关心外界的变化。
麻木呆板，无心无情。
我脑中忽然闪过了这么两个词汇，紧接着就联想到了先前听过的，人间编出来吓唬人的鬼故事。
这里，不会是传说中的……忘川吧?是那个传言之中，能够洗净从前所有记忆，让魂魄得已投胎转世，重新开始的地方?
当年我有过这样的构想，最终也不记得自己成功了没有。
是有人造出来了吗？
还是……是我自己造出来，然后又忘了?
我将目光转回到前方的身影上。
引导我的阿飘悬停的位置很高，他长的有些夸张的裙摆未触碰到水面，我也是踏在水平面之上，脚掌半点都没有沾湿，而身后跟着那两个倒是整个小腿都没入在水面之下。
这水的确有古怪，每个物体在上面的能承受到的浮力都不同，造成了与其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
是里面加了什么吗？还是说，是这些来到这里，浸在水中的生命体中少了什么，什么东西被抽走的程度不同，所以才造成了这种，类似于不同密度的物体沉入水中的古怪状况?
是记忆吗？
还是说，是执念?
或者，功德?
这些东西都太虚无缥缈了，又是以什么来度量的呢？
心中的困惑一大堆，无人可问，也无从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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