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座仙山……”
“既是五行……”
“也是虚无？”
听完无相寥寥几句，却信息量爆炸的话。
陆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同时，在脑海里迅速推演分析。
“我最先得到的，是象征须臾之力的瀛洲仙山。”
“瀛洲对应的是B级副本《龙都》，其背景正是一个大海之上的岛屿。”
“时间这个概念，又自古有逝者如斯夫、光阴如长河的比喻，和水的意象紧密相连。”
“而徐福所代表的秦朝，在五行里崇尚的也是水德。”
“瀛洲仙山，属性为水，合情合理。”
陆川微微颔首，算是肯定。
“其次，是象征须弥之力的蓬莱仙山，对应A级副本《蓬莱仙藏》。”
“仙藏即宝藏，宝藏多与金玉、金石相关。”
“而蓬莱仙会里的海市蜃楼，其形态是被切割后的空间，或者说古铜镜一样的镜面世界，这也暗合金的属性，锐利，分割，映射。”
“再加上副本中以张道清为首的天师府，擅用金光咒，更是与金、杀伐直接相关。”
“蓬莱仙山，属性为金，逻辑自洽。”
陆川再次点头，继续分析。
“然后是蕴含须有之力的方壶仙山，对应的是SS级副本《人皇纪》。”
“这就更简单了。”
“上古传说，黄帝因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
“土的特性是厚德载物、生化万物，这和创造神格完美契合。”
“而维克多正是利用了不死树这个木来克制土，才能造成那样的灾难。”
“再加上方壶二字，也有紫砂壶的含义，紫砂正是土所制。”
“方壶仙山属性为土，合情合理。”
“剩下的岱舆、员峤两座仙山，虽然没见过……”
“但按照此规律推测，理应分别对应木与火。”
陆川基本确定了这个推断。
然后，才是重头戏。
“虚无……”
“如果五座仙山合一，象征着虚无……”
“那这虚无，恐怕不止是神格雏形那么简单。”
“它是一种更高的概念，一种存在的状态，甚至是……”
“一种权限或规则。”
“类似于，删除？”
陆川深吸一口气，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出水面。
“如果说，无相掌握的虚无，代表着删除……”
“那么，作为与祂对立的万界，其掌握的可能就是定义，或者说添加？”
“一者主无，一者主有？”
想到这里，陆川心中豁然开朗许多。
他抬起头，望向那团黑雾，不再被动接受信息……
而是主动发问，试探甚至求证。
“无相。”
“既然你提到，你的力量分散为五座仙山，代表五行……”
“而我之前曾收到过一条提示，说灰色地带代表着人间界，承载它的是泰山神山。”
“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
“灰色地带，是人界，以泰山为基。”
“死灵界，是地界，也有对应神山。”
“而归墟，便是天界，或者说海界？”
“它们合为一体，便是三界。”
陆川目光渐渐深邃，仿佛要看穿黑雾里的存在。
“你和万界，一个化作三界框架，一个化为五行根基……”
“这就是，真正的你们？”
“这便是，这个游戏？”
话音落下。
那团黑雾，竟陷入了沉默。
无相不再反驳，不见戏谑……
甚至，也没有了故弄玄虚。
只有持续了足足十几秒的……
沉默。
然后，祂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但语气里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这小子……”
“还是那么讨人厌。”
“我说了，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你少跟我提祂！”
虽然抱怨，但祂没有否认陆川的推论。
等于默认了。
陆川心中了然。
果然，双方共同构成了这个游戏的底层规则。
既然当初在惊悚游戏1.0时代……
无相和万界是一起选拔继承者，而祂已经将力量分散成五座仙山，作为考验和馈赠……
那么……
万界没理由不做同样的事情。
祂的力量，就分散在三座神山之中。
“好，那我就不提那个名字……”
岂料，下一刻。
陆川话锋一转，语气竟然咄咄逼人起来。
“那就来提一提你吧，无相。”
“你刚才说，你的封印松动，力量重新凝聚，是因为我在收集仙山？”
“那么，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
“当我真正集齐五座仙山，让你的五行之力重归一体之时……”
“你的封印，是否也会彻底解除？”
“你的力量，是否也将恢复巅峰？”
他紧紧盯着那团黑雾。
似乎看到了某双紫色眼眸。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我这个费尽心力，历经生死，集齐五座仙山的群星天魔……”
“其实，就是你选定的，用来承载你复苏力量的最佳祭品？”
“或者说……”
“是你为自己准备的……”
“最完美的夺舍对象？！”
“毕竟，那力量本就属于你啊！”
这一次。
沉默，更漫长的沉默。
而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种答案。
是被说中心事的无言以对？还是计划被看穿后的愕然？
亦或者……
是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居高临下的意味。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陆川，你聪明……”
“果然是聪明……”
无相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各种亲昵称呼。
“如果李万里在……”
“就不会问这么细，说这么多。”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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