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州城,就这样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六、后遗症:陈敬瑄的“神操作”
消息传到成都,陈敬瑄乐得嘴都歪了:“好好好!高仁厚果然没让我失望!来人啊,把杨师立的家眷给我押上来!”
杨师立的妻子儿女被五花大绑押了上来。陈敬瑄围着他们转了两圈,突然指着杨师立的儿子,阴恻恻地说:“把这个小崽子,给我钉在城北门上!”
手下人吓了一跳:“大帅,这……这不合规矩吧?”
陈敬瑄眼睛一瞪:“我让你钉你就钉!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杨师立的儿子被活活钉在城北门上,惨叫声响彻全城。更绝的是,陈敬瑄还让自己三个儿子跑去看热闹,美其名曰“长长见识”。
那小崽子被钉在门上,疼得死去活来,看到陈敬瑄的三个儿子来了,竟然咧嘴一笑,血糊糊的嘴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好好看着……下一个……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三个儿子吓得脸都白了,扭头就跑,跑回府里关上门,好几天不敢出门。
高仁厚听说这事之后,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陈敬瑄啊陈敬瑄,你这是给我挖坑呢。”
他心里明白,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风头太盛了。陈敬瑄这是在敲打他:别以为你多厉害,在我眼里,你也就是个随时可以钉死的玩意儿。
果然,没过多久,陈敬瑄对高仁厚的猜忌越来越重。两年后,他找了个借口,派人袭击了高仁厚。
高仁厚临死前,想起梓州城下那封劝降信,想起郑君雄出降时的惶恐,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既往不咎”,突然笑了。
“攻心为上……攻心为上……我攻得了别人的心,却攻不了上头的心啊。”
司马光说
高仁厚围梓州,久攻不下,乃射书城中,谕以祸福,不十日而叛将斩其主帅以降。此所谓“攻心为上,攻城次之”者也。然仁厚虽能料敌之心理敌之兵,终不能自免于猜主之手,岂非能料人而不能自料耶?悲夫!
作者说
很多人读这段历史,都在感叹高仁厚的智慧和谋略,或者惋惜他最后的悲剧结局。但我看到的,是一个关于“工具人”的宿命。
高仁厚最大的本事是什么?是他懂得换位思考,他知道城里的士兵在想什么、怕什么、要什么。所以他写那封信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扎在了对方的心坎上。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兵法,这就是最基本的同理心。
但讽刺的是,这种同理心,他用在了敌人身上,却用不到自己身上。或者说,他不敢用在自己身上。
他难道不知道陈敬瑄是什么人吗?他当然知道。他难道不知道功高震主是什么下场吗?他比谁都清楚。但他选择了装糊涂,选择了相信“只要我足够忠心,上面总不会把我怎么样”。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打工人思维”:我拼命干活,我业绩第一,老板总该赏识我吧?结果呢?老板不但不赏识,反而觉得你威胁太大,迟早得把你清理掉。
高仁厚的悲剧不在于他输给了敌人,而在于他始终不愿意面对一个事实:在那种乱世,你的命运从来不由你自己掌握,也不由你的功劳决定,而只取决于上位者的心情和算计。
他能看透梓州城里的军心,却看不透人心最深处的猜忌。或者说,他看透了,但不愿意相信。
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本章金句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然人心叵测,最难看透的,从来不是敌人的心,而是自己人的心。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高仁厚,在拿下梓州之后,你会怎么做来避免两年后的杀身之祸?是激流勇退,还是另寻靠山,又或者……干脆自己当老大?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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