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大唐公司的倒闭清算阶段,那真是各路狠人辈出。今天要讲的这位,江湖人称“贼王八”,早年间杀牛、偷驴、贩私盐,是个妥妥的街溜子。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主儿,最后居然在四川成都立了字号,开创了前蜀公司,当了正儿八经的CEO。
这故事,得从公元887年冬天说起。
一、一封家书,骗来个“干儿子”
话说当时西川的总经理陈敬瑄,后台很硬——他弟弟是权倾天下的田令孜,这哥俩一个管内,一个管外,把四川这块肥肉叼得死死的。陈敬瑄最近有点睡不好觉,为啥?因为他干儿子王建带着队伍在隔壁阆州混得风生水起,还跟东川的顾彦朗称兄道弟。
“令孜啊,”陈敬瑄搓着手对弟弟说,“那个王建,毕竟是你干儿子,他跟顾彦朗走那么近,万一哪天合起伙来搞我,咋整?”
田令孜叼着牙签,一脸不屑:“嗨,我当多大事儿呢!王建那小子,当年在神策军的时候,见了我跟耗子见猫似的。我写封信,叫他来,他还敢不来?来了之后,给他安排个闲差,圈起来养着,多省心。”
陈敬瑄一拍大腿:“妙啊!”
信送到了阆州,王建打开一看,乐得直拍大腿:“哎呀!我干爹想我了!这是要提携我啊!”旁边的谋士周庠总觉得不对劲,小声嘀咕:“将军,这事儿……会不会太顺利了?”
“顺利?”王建把眼一瞪,“你是不知道我跟干爹的感情!当年皇上跑路,栈道烧了,那是我拉着皇上的马,冒着烟闯过去的!皇上枕着我腿睡觉的时候,你还在家种地呢!收拾收拾,去成都!”
于是,王建点起两千精兵,带上家眷,溜溜达达就往成都走。走到鹿头关,眼看就要吃上成都的火锅了,前面突然杀出一队人马,拦住去路:“站住!陈总说了,让你原路返回!”
王建愣了:“啥?我干爹的信,你们看清楚没有?”
那守关的将领也挺无奈:“看清楚了,但陈总又说了,之前是脑子一热,现在冷静了,不让你来了。您请回吧。”
王建当时就炸了:“这是什么操作?让我来的是你们,让我滚的也是你们?我两千兄弟走了几百里地,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让我回去?我回去怎么跟顾彦朗交代?说人家耍我玩呢?”
越想越气,王建把刀一亮:“回?回是不可能回的。兄弟们,既然陈总不请咱们吃饭,那咱们自己动手,进城吃席!”
一声令下,两千人嗷嗷叫着就攻了上去。鹿头关还没反应过来,就丢了。王建顺势拿下汉州,兵锋直指成都。陈敬瑄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王建的旗帜迎风招展,肠子都悔青了:“田令孜,这就是你的好主意?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特么请来个瘟神啊!”
二、朝廷的“和稀泥”艺术
两边正打得热闹,长安那边,新上任的董事长唐昭宗也头疼。这位年轻的老总刚登基,一心想重振朝纲,最烦的就是田令孜这种拿自己不当外人的宦官。为啥?当年逃难的时候,田令孜嫌他走得慢,拿鞭子抽过他!这仇,昭宗记着呢。
正好王建和顾彦朗的奏折到了,一个说陈敬瑄抗命不遵,一个说田令孜嚣张跋扈。昭宗眼珠一转,妙计涌上心头:“你们不是想打吗?朕给你找个监工!”
文德元年(888年)六月,一道圣旨下来:免去陈敬瑄西川节度使的职务,调回京城当个闲差;派宰相韦昭度空降成都,接任西川节度使;同时把西川的几个州划出来,成立永平军,让王建当节度使。
这招叫什么?叫“掺沙子、挖墙角”。让韦昭度去摘桃子,让王建去打江山,打得下来是你的,打不下来……那你就接着打呗。反正朝廷不吃亏。
韦昭度,这位文官出身的宰相,揣着圣旨,带着兵马,晃晃悠悠来到成都城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城楼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新的节度使来了,奉旨上任,赶紧开门!”
城楼上,陈敬瑄探出脑袋,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绸子包着的东西,往城墙垛子上一拍:“开门?认识这个不?”
韦昭度眯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铁券!免死铁券!
陈敬瑄扯着嗓子念了起来,什么“烹巨鳌者,鼎大於沧海”,什么“赦其十死,望泰山而立誓”,念得是摇头晃脑,声情并茂。
田令孜也在旁边帮腔,掏出自己的那份铁券,跟着念:“人臣之续,古今莫俦……”哥俩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似的。
城下的士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窃窃私语:“人家有铁券啊,先帝赐的,这能打吗?”“打不得吧,这玩意儿比圣旨还牛吧?”
韦昭度脸都绿了。他是宰相不假,可人家有先帝的铁券,这就相当于有“永久VIP”,你拿他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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