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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旧时代的回声(1 / 2)

东联社会科学院的学术沙龙,每周五晚上都有一场。

说是学术沙龙,其实就是几个老教授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偶尔有年轻学者旁听。

话题天南海北,从古代史到当代政策,从艺术评论到社会观察,想到哪聊到哪。

这一周的沙龙,气氛有点不一样。

“你们看论坛上那个帖子了吗?”说话的是郑怀仁,七十岁,社会科学院名誉教授,头发花白,戴一副老式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关于那个新发现的文明,珊空。”

在座的几个人点头。那帖子最近挺火,大家都看过。

“有什么想法?”郑怀仁问。

一个中年学者接话:“看着还行,社会挺稳定的,艺术也挺发达。就是资料太浅,看不出什么实质内容。”

“浅?”郑怀仁笑了笑,“不算浅了。至少能看出来,那是一个有信仰、有秩序、有传统的文明。”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不像我们。”

这话说得有点重。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接茬。

也就是如今的东联没把精力放在这种东西上面,这要放在前一个世纪初,别说是他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吃瓜落。

郑怀仁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你们看看他们那些城市,那些建筑,那些艺术品。每一件都有灵魂,都能感受到他们对高天的敬畏。”

“再看看我们这地方,满眼的玻璃和钢铁,除了实用就是实用,哪有什么美感可言?”

“功利主义的工程美学。”他下了个定义,“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追求。”

一个年轻点的学者小声说:“郑老,咱们也有艺术啊,博物馆里那些...”

“那些都是什么?”郑怀仁打断他,“要么是古代的遗产,要么是现代人为了评职称搞出来的垃圾。真正有信仰、有灵魂的艺术,我们拿得出来吗?”

年轻学者不说话了。

另一个老教授接过话头:“郑老说得有道理啊。你看人家那个社会,犯罪率为零。为什么?因为有信仰。人心有敬畏,自然不敢作恶。我们呢?法律一套一套的,管得住行为,管得住人心吗?”

“法律是底线,信仰是高线。”郑怀仁点头,“我们只有底线,没有高线。所以人心越来越浮躁,越来越空虚。”

他喝了口茶,缓缓说道:“还有那些珊空人,待人接物多谦逊,多有礼貌。再看看公司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看谁都像看土着。”

“暴发户嘴脸,一览无余。”

有人附和:“确实。公司的人那种傲慢,我也领教过。和他们打交道,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我说,”郑怀仁放下茶杯,“珊空才是真正的文明。我们和公司,不过是暴发户罢了。我们有了技术,有了力量,却丢了灵魂。他们守着信仰,守着传统,才是真正活得明白的人。”

沙龙结束,几个人散去。

郑怀仁走出大楼,夜风有点凉。他裹了裹外套,慢慢往家走。

路上他想起很多事。

年轻时在东欧留学,那些古老的教堂、精致的油画、充满仪式感的学术传统,曾让他深深着迷。

后来东联崛起,西方崩溃,那些东西都成了历史。他回国,进社科院,评教授,出书,一辈子顺风顺水。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角落,觉得那个旧世界才是真正的文明。

现在,那个叫珊空的地方,让他看到了那个世界的影子。

有信仰。有传统。有秩序。

还有谦逊有礼的人。

他决定写点什么。

三天后,郑怀仁的文章在《星海观察》发表。

标题,《信仰的复归:珊空文明给我们的启示》。

文章很长,核心观点就几个。

第一,珊空文明是有信仰的文明。他们的艺术、他们的社会、他们的生活方式,都围绕着对高天的敬畏展开。这种信仰让他们的文化有灵魂,让他们的社会有秩序,让他们的人民有敬畏。

第二,我们丢失了信仰。我们追求技术,追求力量,追求效率,唯独不追求灵魂。我们的艺术是功利的,我们的社会是浮躁的,我们的人民是没有敬畏的。我们用法律管住了行为,却管不住人心。

第三,公司代表的是最极致的功利主义。他们用技术和资本征服一切,却从不问征服之后要留下什么。他们的傲慢,正是没有信仰的证明。

最后一段写得尤其动情。

“有人会说,珊空文明也有问题。当然,任何文明都有问题。但我们要问的是,什么问题更重要?是偶尔的不完美,还是根本性的灵魂缺失?”

“我不禁要问,我们选择盯着别人的缺点不放,是因为这样可以让我们继续心安理得地活在空虚里吗?”

“至少在我看来,一个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的文明,比一个只知道怎么活的好的文明,更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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