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慎到冷哼一声,纵身跃上论道台。他一身黑袍,面容冷硬,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杀气与墨绿色的法令之光。
“贤智未足以服众,而势位足以屈贤!尔之仁德,不过空中楼阁!”
他掌心一翻,血色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幻象骤变——秦军铁骑横扫六合,尸山血海之上,一座以法令构筑的黑色城池巍然屹立。雷鸣电闪,道台震颤。
孟子不退让,仁德青光化作一柄圣道之剑,剑身铭刻“仁义”二字,斩向法阵:“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剑光所至,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但慎到不慌不忙,祭出一枚“势”字古印,那印如山岳般镇压而下,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无势,虽尧舜不能治三人!”
两股道力碰撞,天地变色。论道台上炸开一圈紫黑相间的冲击波,如涟漪般扩散,震得三十六座浮岛齐齐摇晃,海面掀起巨浪。
儒家岛上,孔汲眉头微皱,对身旁的乐正克低声道:“孟师兄锋芒太露。法家以势压人,不可力敌,当以理服之。”
乐正克点头:“慎到之论,根子在‘势’。若无势,法不能行;若无德,势不能久。孟师兄当从此处破之。”
果不其然,孟子闻言大笑,剑势一转,不再硬撼“势”字古印,而是以仁德之光化为漫天甘霖,洒向那黑色城池:“势可压人一时,德可服人一世。尔之法城,能压得了几人?”
甘霖所至,黑色城池竟开始松动,那些被压迫的百姓幻象纷纷抬起头来,面露希望之色。慎到面色微变,正要反击,旁观的荀子缓缓起身,抬手打出一道金色中庸之光,将双方分开:
“二位且住!王道为本,霸道为用,何必水火不容?”
慎到冷哼一声,收印退后,却并未离开论道台。孟子也不相逼,只是静静看着荀子。
荀子道:“治国之道,既需礼义教化,亦需法度约束。礼者,化民成俗;法者,惩恶扬善。二者并行,方为至善。”
孟子微微颔首,却道:“礼法并行,固然不错。然礼为本,法为末。若本末倒置,以法代礼,则民免而无耻,天下何以为治?”
慎到冷冷道:“若无法,礼不过是一纸空文。周室以礼治天下,如今安在?”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台下诸家修士屏息凝神,无人插话。这场论道,才刚刚开始。
宋钘见法家与儒家僵持不下,纵身跃上论道台。他是稷下道法家的代表,兼融道法两家之长。
宋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古币,币上“利”字符文闪烁。他将古币抛向空中,铜臭之气化作滚滚黑烟,竟将孟子的仁德甘霖污浊:“人之情,好利恶害!夫人必知所利然后动,若皆言义不言利,天下何以为生?”
孟子眉头一皱,义光化作一面“舍生取义”的法镜,镜中映出比干剖心、屈原投江的画面,忠烈之气扑面而来:“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宋钘被镜光照到,身形一晃,青铜古币出现裂纹。他苦笑收手,叹道:“孟夫子之志,宋某佩服。但天下百姓,先得活命,才能讲义啊。”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