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塔的九十九层走完，叶尘和苏清雪在城中休整了三天。
叶尘将起源境的修为稳固下来，小宇宙中的天地已经不再扩张，而是变得更加凝实。
山川、河流、森林、海洋，飞禽走兽，类人部落，一切都在按照天地自然的规律运转，不需要他刻意引导。
这就是起源境——万物的源头，也是万物运转的根基。
苏清雪也从鸿蒙境九重后期突破到九重巅峰，离起源境只差一步。
这天，叶尘在城中闲逛，走到一座灰色的石塔前。
石塔不高，只有三层，和城中那些高大的建筑比起来毫不起眼。
塔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刻着剑庐两个字。
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灰色长剑，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叶尘感应到老者身上的气息，起源境三重。
他心头一动，能在起源星上开宗立派的，都不是普通人。
他走过去，躬身行礼，前辈。
白发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眼中有一丝浑浊，但偶尔闪过一道精光。
他看着叶尘，起源境一重，剑法不错。
他顿了顿，我叫剑痴，在这里开了一家剑庐，专门帮人磨剑、修剑、传剑。
叶尘问，传剑？
剑痴道，就是教人剑法。
我看你的剑法中有一丝无痕剑诀的影子，你认识剑无名？
叶尘道，剑无名前辈指点过晚辈。
剑痴哼了一声，剑无名那小子，剑法还行，就是太死板。
他顿了顿，你跟我进来。
叶尘跟着剑痴走进剑庐。
第一层是一个空旷的大殿，大殿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长剑，有的崭新，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断了一截。
剑痴在一面墙壁前停下，取下一柄灰色长剑，递给叶尘，试试这柄剑。
叶尘接过剑，剑身沉重，剑刃锋利，剑柄上刻着一个古字——痴。
他挥剑，剑罡无声无息，剑过无痕。剑痴点头，不错。
你练无痕剑诀多久了？
叶尘道，一年。
剑痴道，一年练到无痕归一，天赋不错。
但你的无痕归一，还有瑕疵。
叶尘问，什么瑕疵？
剑痴道，无痕归一的精髓，不是九剑合一，而是九九归一。
九剑合一，只是一剑化九剑，九剑归一剑。
九九归一，是将无痕剑诀的全部精髓融入一剑之中，一剑出而万法随。
他顿了顿，你跟我来。
两人走上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个空旷的练剑场，场地中央有一个靶子，靶子由起源源石铸造，坚硬无比。
剑痴走到靶子前，抬手，一指点出。
指尖没有剑罡，没有剑芒，只有一道细微的剑痕。
剑痕无声无息地划过靶子，靶子从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叶尘瞳孔收缩，这一指，比他的无痕归一强了百倍。
剑痴道，这是我练了三千年的一剑。
他顿了顿，你的无痕归一，只是将九道剑痕合在一起，但每一道剑痕还是独立的。
真正的九九归一，是将九道剑痕融合成一道剑痕，一道蕴含九道剑痕全部威力的剑痕。
叶尘沉默片刻，前辈，这一剑怎么练？
剑痴道，先忘掉无痕归一。
把九剑连环练到极致，每一剑都像呼吸一样自然，然后再练九九归一。
叶尘点头，多谢前辈。
接下来的日子，叶尘每天在剑庐中练剑。
他将无痕剑诀的第一式和第二式反复练习，每一剑都力求完美。
第一剑，剑过无痕。
第二剑，剑过无痕。
第三剑，第四剑，一直到第九剑。
九剑连环，每一剑都没有痕迹，但剑剑相连，威力倍增。
剑痴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每当叶尘出剑，他都会微微点头，或者摇头。
摇头的时候，叶尘就知道那一剑有瑕疵，重新来过。
一个月后，剑痴睁开眼，九剑连环练得差不多了。
可以练九九归一了。
叶尘问，怎么练？
剑痴道，闭上眼睛，忘掉剑，忘掉招，忘掉敌。
只想着剑痕，一道剑痕。
叶尘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小宇宙。
小宇宙中的天地在缓慢运转，山川、河流、森林、海洋，飞禽走兽，类人部落，一切都在按照天地自然的规律运转。
他想着剑痕，一道剑痕。
剑痕从无到有，从细到粗，从短到长。
他引导剑痕在天地中游走，穿过山川，越过河流，飞过森林，跨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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