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脸上化了淡妆，但眼底的黑眼圈还是遮不住。
“红姐，你这技术不行啊，教了半天，我这球还是打不进去。”
对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串大金珠子，一身暴发户气质拉满。
一双色眯眯的贼眼，不断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手搭在球杆上，姿势歪歪扭扭的。
“你握杆的姿势不对。”
红姐耐着性子走过去：“手抬高点，对，就这样......”
她刚伸手去纠正对方的姿势，秃顶男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嘿嘿一笑：“红姐，你这手真滑啊，用的什么护手霜？”
红姐脸色一沉，猛地抽回手：“放尊重点。”
“尊重？”
秃顶男嗤笑一声：“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红姐呢？潮流街谁不知道，你崩的那个老头死了，现在就是个破陪练，装什么装？”
“你——”
红姐攥紧球杆，指节都捏白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啊。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没钱，没势，温淑仪是没有特意针对她，可天海圈里的人却也都对她敬而远之。
搞得她现在连个靠山都没有。
以前那些巴结她的小妹，现在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
“怎么，不服气？”秃顶男说着手就往红姐腰上搭。
红姐肩膀一缩，躲开了，语气冷淡：“王总，我是陪练，不是出来卖的的，你自重一点。”
“哎哟，不都一样么。”
秃顶男嬉皮笑脸地又凑上去：“哥可是专门来捧你场的，一小时三百块呢，你不得伺候好了？”
红姐猛地直起身，一把拍开他的手：“王总，手放规矩点。”
秃顶男脸色一变，周围几个社会青年也看了过来。
“我告诉你薛红，我来找你打球是看得起你。”秃顶男手指头戳着台球桌，目露凶光。
“王总。”
红姐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打球就打，别的不聊。”
“我给你脸了是吧？”
秃顶男一把攥住红姐的手腕，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扇。
红姐本能地闭眼躲闪。
啪——
一声脆响。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脆响也不是打在脸上的声音，更像是手腕被抓住的声音。
红姐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休闲衫，大裤衩子。
背影看着吊儿郎当的，看气势却强大一批。
“是...是你。”
“你谁啊？”
红姐与秃顶男的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红姐眼中是惊讶，秃顶男的脸上都是惊惧，被抓住手就像是被铁钳一样，动弹不得。
“松手！”
秃顶男挣扎了几下，根本挣扎不开，反而更痛了。
“红姐，好久不见啊。”
曹阳扭头看向红姐，嘴角一咧，露出渣男的笑容。
红姐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酸涩。
还有一点点委屈。
“你不是被抓走了吗？”她声音有点哑。
“是啊，但是又回来了。”
“不是，你特么谁啊？”
疼痛，让秃顶男脸色难看：“你知道我是谁吗？”
“赶紧放手。”
“不知道，也不想认识。”
曹阳上下打量秃顶男：“但你欺负红姐这笔账，可要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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