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心溪脸色煞白，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又生生止住。
她了解凌浩，知道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可大乘五层对大乘八层，这差距太大了。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若他败了，自己便冲上去，死也死在一起。
石韫玉同样面色凝重。她咬紧下唇，脑海中飞速盘算。
凌浩此前击败姬玄明，展现出的战力大概在大乘六层左右。就算他隐藏了实力，最多也就大乘七层，面对大乘八层的朔方至尊，依然不是对手。
我得上去帮忙。
她看了岳心兰一眼，岳心兰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她们同时催动灵力，正要起身。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天而降，将她们稳稳压住。
“我一人，足矣。”
凌浩的传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却笃定。
石韫玉与岳心兰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动。
凌浩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要玩石头剪刀布吗？”
他竖起剑指，指尖混沌灵气涌动。
剑指一划——
混沌灵气化作一把巨大的剪刀，通体灰白，刃口锋利如霜，迎着那黑色大手剪去。
“咔嚓——”
剪刀合拢，那足以撕裂虚空的黑色大手被从中间齐齐剪断，断面光滑如镜。
浊气溃散，化作漫天黑雾，又被岩鼎的青光驱散。
凌浩收回剑指，负手而立，微笑道：
“第一局，你输了。”
屈平威瞳孔猛然收缩。
他听不懂什么“石头剪刀布”，但他看得懂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小子，用大乘五层的修为，破去了自己大乘八层的一击！
怎么可能？！
大乘五层对大乘八层，不应该是摧枯拉朽吗？不应该是碾压吗？
“你……”屈平威盯着凌浩，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你的灵气不对！不是仙气，却胜似仙气！”
那灰白色的混沌灵气，竟能与自己的浊气相抗衡！要知道，自己这浊气可是与仙气同级的啊！
而且，大乘五层的灵力，凭什么能抗衡大乘八层？这太古怪了！
屈平威心中闪过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就不该只派一尊化身过来。自己还是不够谨慎，要反思！
但也就一瞬。
既然要打，那就打。幸好自己谨慎，只派了一尊化身过来，就算化身真的折在这里也不危及自己的生命。
只是这化身自己耗费了许多心血，要是没了，自己也得心疼。
但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屈平威也不相信，对面这小子真有这么厉害。
岳心兰转头看向石韫玉，低声问：
“小玉，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石韫玉也懵了，摇了摇头：
“他确实只有大乘五层……但道则领悟应该是圆满的。之前我感受过他身上圆融无瑕的道韵气息，跟小姐你以前一样。”
“道则圆满？大乘五层？”
岳心兰内心震动。
石韫玉或许没接触过多少大乘六层以上的修士，不了解其中难度。
但岳心兰清楚。道则圆满，即使是她，也是在转化仙气之后才开始触及的。
这月影宗主……
岳心兰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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