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军有心,记得明年是你的本命年,你不要拂他的心意,左右也不是外人。”荣宏毅发了话,水伯才道了声谢收下。
他当然不缺这点儿金子,但心意难得。
“你还知道镇流年压太岁,也算是入乡随俗了。”荣宏毅招呼他入座,把一个礼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给我的?”
“你没成家,自然能收长辈的压岁钱。”
“谢谢荣老大。”
胡军打开礼品盒,赫然是一块劳力士金表,“呀,洛哥还送了我一块,我今天刚捐到关先生那去。”
“他送的你要充公,我送的是礼物。以后成家生子,也能传代做个纪念。”
“胡探长,这块不是普通金劳,是限定版,老爷特意给你定的。”水伯在旁补充。
“哈哈哈。”
胡军把手表取出来戴上,对着水晶吊灯仔细欣赏,“那这块表最后还得落到荣老大家,就看是给我干儿子还是干女儿了。”
“你指望别人的儿女做什么,让阿水给你介绍,自己生。”
荣宏毅知道胡军用一个飞机班次从萧千行那骗了个干爹指标,深觉得萧千行没有半点生意头脑。
“我就算了吧,孤儿一个,干的又是脑袋夹裤裆的活,就别害人家姑娘了。”胡军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起身给荣老大和水伯倒酒。
偌大一个餐桌就三个人,看起来极是空落。
荣宏毅听了他的话,心头一凛,端起白瓷酒盅一口干了。
这小子说的对,自己原也不该结婚生子,否则也不会害的她们母子俩惨死。
胡军可不知道他的无心之言说中了荣老大心事,见他一口闷了,又续上一杯。
“您最近跟老萧那边有联系没?嫂子肚子里有动静了没?我这干爹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啊。”
“你嫂子前几天还在京市办案子,你想当干爹看来还得等。”荣宏毅的情绪一放即收,这天底下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办案子?”
胡军眼睛一亮,正准备再问,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水伯过去接了电话,脸色微变了变,挂了电话冲胡军说,“小林打来的,说城寨那边的人打电话找你,说那边打起来了。”
~~
小林是跟胡军一起南下的战士,一直留在警署居中联络策应,所以才能把消息传到这边来。
胡军知道左修远他们今天去城寨义诊,听说打起来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荣宏毅朝水伯递了个眼色,他点头快步出去,四个保镖开着一辆奔驰车追着胡军的车就去了。
荣宏毅见大屋内瞬间就剩自己一人,转头去了书房。
最近见了不少人,除了银行的事以外,还有几个项目也该提上日程了。
~~
胡军知道左修远的身手肯定吃不了亏,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何况他还带了几个真正的书呆子。
果然,等他冲进赤羽的地盘时,还在外面就听到一阵喧哗鼎沸,本就狭窄如迷宫的道路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只是这些人都是青壮,明显不是赤羽的人。
“让路。”
没人理他。
胡军刷刷掏出两把枪,一左一右指着众人。
“我再说一遍,让路。”
喧闹声迅速消失,人群自发让开一条路,胡军见四个保镖已经跟上,点点头径直朝内走去。
可走到里面一看,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左修远不知从哪搞来一套藏蓝色三排扣的大翻领西装,人看起来倒是比平常称头,但西装上满是灰尘,地上桌残椅破,俨然是刚打完架的样子。
五六个汉子躺在地上咿咿呀呀,一个彪形大汉更像待杀的年猪似的捆了个结结实实,被左修远踩在脚下。
“丧彪?”
胡军歪头一看,硬是从被打变形的五官中辨认出了此人是谁。
“怎么回事?”
“等等吧,还有个老大,等人到了一起谈。”左修远没多做解释。
“赤羽呢?”
“挨了一刀,徐妙珍在里头给他包扎。”
“要紧吗?”
“皮肉伤,不碍事。”
胡军这才放了心,跟左修远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这时外围的人群又重新喧哗起来。
“飞雄哥。”
“雄哥。”
“飞雄哥。”
随着喊声,一个身量不高留着平头,眼神闪烁狠戾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但他在看到胡军的一瞬间,眼神变了变。
回去通知他的人,可没说这个煞星也在这啊。
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见胡军身旁那个穿西装的斯文青年先开了口,“你就是丧彪的大哥,陈飞雄?”
“我是,你是谁?”陈飞雄脸色不善,口气当然也好不了。
今时今日,除了四大家族的老大,黑白两道谁不叫他一声飞雄哥,这哪来的白目仔,竟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是就好。”
左修远瞬时敛了脸上笑意,袖筒里滑出一柄匕首,抬手就扎穿了丧彪的左腿,嘴里不带一丝温度,
“这一刀是因为他伤了我的朋友。”
丧彪哀嚎声起,左修远的第二刀又洞穿了他的右腿,“这一刀是因为他自称是江湖人,却只会在背后伤人。”
两刀扎完,左修远顺手从丧彪的外衣上撕下半块布,把匕首上的血擦了擦,随手把布塞进丧彪呜哇乱叫的嘴里给他消了音。
“飞雄哥,我不是江湖人,就不讲究三刀六洞了。”
“你这个小弟今天越界过来打砸伤人,这笔账,我只跟当老大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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