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田英,于喜凤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田钰见状,又拧了毛巾递过去,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姐她,作法自毙啊!
“天晚了,你赶紧过去吧,拿着手电筒,路上看着点。”
于喜凤抹了一把脸,看着向来乐呵呵的小儿子脸上也有了愁色,立时又是一阵心疼。
“嗯,娘你也早点休息,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你就是把眼睛哭干了也于事无补。”
田钰手说完掀门帘走出去,见田满仓坐在堂屋里,也是一副枯槁模样,无言的抱了一副铺盖走了。
第二天一早,田英去大队部准备跟放映队的拖拉机回县里。
可耐着性子等两个技术员细细致致吃完一顿有荤有素的早饭后,眼见他们从大根叔手里接过一小袋山货木耳,就直接跟她说了句,
“没座儿了。”
几天前下来时,为了照顾这个年轻女同志,张三就把驾驶员旁的软座让给她,自己坐了车斗。
现在?
该让自己的屁股舒服舒服咯。
田英咬了咬嘴唇,委屈说道,“那我坐车斗。”
李哥噗嗤一笑,张口就是嘲讽,
“堂堂的田局长哪能坐车斗呢,回头要是颠了碰了我跟老张可吃罪不起。”
张三拿着摇把狠转了几下,拖拉机颤颤巍巍动了起。
他往座位上一跳,李哥打了两把方向盘,两人一车哒哒哒哒走了。
田英眼里立刻噙上了两包泪。
昨天那事是让村里人记恨自己,可放在文化局又算是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们放映队在
刚才不还从大根叔手里拿了一袋山货?
凭什么就这么针对她?
但委屈归委屈,放映任务结束了,她也得赶紧回县里上班。
但她是坐拖拉机来的,自行车还在单位......
“大根叔,你家自行车能借我用一下吗?”
“哎呦,不巧了,我家车掉链子了,你再找别家借借。你二哥家不就有一辆吗?他这阵骑得少,你问他借去。”
田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拎着自己的包往村外走,准备到路上搭过路的牛车。
“丫头,你别再作妖了,就当可怜可怜你爹娘。活了一世的老脸,临老了腰杆子都要被人戳烂了。”
大根叔听到她的嗤声,语重心长喊了一句。
田英的脚步却迈得更快了。
大不了这阵子不回来了就是,谁要听这些拿五拿六、装腔作势的话。
可她低估了昨天荣嘉琰那几句话的威力。
尤其是最后林局长说会严肃处理时,他没说“好”,说的是“那我等着”。
那意思就是,虽然我们人走了,但处理结果还是要过问的。
其实田英本来想的也不算错。
扯虎皮拉大旗,走走关系门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些事情在文化局确实屡见不鲜。
不然田满仓怎么能用一根人参就给她在公社弄了个宣传干事呢?
但俗话说得好,不打馋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田英犯到荣嘉琰手里,注定就是个不长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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