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军情局进入紧急状态。”
“所有人员取消休假，所有通讯接受监控，所有文件调阅需要双重审批。”
“内部监察处会找每个人谈话，包括我在内。”
白克明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不是不信任，这是必要的程序。在‘信天翁’被挖出来之前，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没有人反对。
在这种时候，任何反对都会被视为心虚。
散会后，白克明独自回到办公室。
他需要静一静，重新思考。
陈国栋的死，表面看是“信天翁”在清除暴露的手下。
但仔细想想，有几个疑点：
第一，时机太准。宪兵队刚到就发病，精准得像掐着表。
第二，死亡方式太“自然”。突发心脏病，无外伤，无中毒痕迹，完美得像教科书里的灭口案例。
第三，留下的证据太刻意。军事部署图、加密U盘，都放在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U盘是空的。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陈国栋不是“信天翁”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不是内鬼。
他只是个被选中的替身，用生命演一出戏，把调查引向死胡同。
但如果陈国栋不是内鬼，谁是？
谁能在他办公室放置证据？
谁能精确预测宪兵队抵达的时间？
谁能让他“突发心脏病”？
只有内部的人。
而且，职位不低。
白克明拿起内部人员名单，再次审视。
除去陈国栋，还有三个副站长级官员，七个处长，十五个副处长。
每个人都有权限接触陈国栋，都有能力做一些手脚。
但“信天翁”既然能指挥考文垂这样的老牌间谍，能渗透到如此高层，绝不会是普通官员。
他一定有更大的图谋，更高的权限，更深的隐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技术科长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厅长，陈国栋的尸检，有个新发现。”
“说。”
“法医在解剖时，发现他的胃里有这个。”
技术科长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块胶囊的残骸，已经半融化，但还能看出是某种缓释胶囊。
“这是什么？”
“送去化验了，结果刚出来。”
“里面是一种新型神经兴奋剂，代号‘黑箭’，是英国军情六处研发的审讯药物。”
“可以让受审者在短时间内极度亢奋，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大剂量使用，会诱发心脏病。”
白克明猛地站起。
“所以他不是自然发病，是药物诱发？”
“是。但这种胶囊的设计很巧妙，外层是普通维生素，内层才是‘黑箭’。”
“服用后，维生素层先溶解，药物在胃里停留一段时间后才释放。”
“从胶囊的溶解程度看，陈国栋应该是在宪兵队抵达前一小时左右服下的。”
前一小时。
也就是说，陈国栋知道自己会被调查，提前服下了胶囊。
这不是被强迫，是自愿。
为什么？
“胶囊来源？”
“查了陈国栋的药品记录，他有服用维生素的习惯，办公室和家里都备有维生素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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