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浩龙冷冷扫他一眼,“啪”地一记耳光抽过去:“阿东,你爱赌、爱惹事,我替你兜底也就罢了,可这次你简直蠢透了!”
“我早说过,做事之前必须谋定后动,步步谨慎……这话你当耳边风了?”
“报警确实是个妙招,让东星吃瘪,这点我认;可你干嘛非得在夜总会里满嘴跑火车?”
“搂俩姑娘、嗑点药、灌几杯酒,你就真以为港岛是你家后院了?”
“再说,人都已经撕破脸了,为啥不干脆把李泽俊一并解决?拖泥带水,留着祸根!”
连浩龙本就不是守旧刻板的人,否则忠信义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对连浩东报警这事并不反感,真正恼火的是:事情办完竟敢在夜总会口无遮拦,还被东星骆驼派人全程录像!
更气人的是,李泽俊这颗雷,居然没趁早拔掉……如今反倒成了悬在忠信义头顶的刀。
在连浩龙眼里,此刻的李泽俊,比骆驼更棘手。
真让他靠钞能力横冲直撞,忠信义才真是大难临头。
挨了一巴掌,连浩东垂着头,一个字没顶嘴。他知道这事全是自己捅的篓子,大哥句句戳中要害,根本没法辩驳。
沉默片刻,连浩龙重新开口:“刚才在体育场,李泽俊亲口说,几天后还有一批货要进来。”
“天虹、阿亨,你们两个听好了:三天之内,务必寻机做掉李泽俊!”
“阿东、阿发、阿污,你们三人专盯东星动向……所有人撒出去,但凡发现异动,立刻报我。”
“既然已找过一次条子,就不怕再找第二次!我要东星第二批货,照样烂在手里!”
“等等!”连浩东忽然想起什么,“第一批货,是四海的李泽俊单枪匹马悄悄运进来的,那时他还没入东星。”
“这次盯人的重点,得放在他原来的班底……四海!”
“你们五个通力配合,给我死死咬住李泽俊,他吃喝拉撒我都得知道!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也要把这批货挖出来!”
众人齐声应下,毫无异议。
因为谁都清楚,李泽俊若真拿到钱,买下的不会只是连浩龙一颗脑袋……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被写进他的清算名单。
这可是十个亿!别说杀手,连他们自己听着都心头发烫。
连浩东这时又补了一句:“大哥,不是说好划两条街给他么?我觉得……现在正可以借这个由头,找机会下手。”
“甭管李泽俊背后有没有东星罩着,只要他真敢来吞我们的场子,就绝不可能躲在幕后遥控指挥……这种事要是交给东星其他五虎将去办,不砸点真金白银、不许下实打实的好处,谁肯替他卖命?没人会心甘情愿当别人的刀,更没人会把送上门的肥肉往外推。”
连浩龙忽然咧嘴一笑:“我答应这条件,也是这么盘算的。李泽俊是挺有钱,可两条街活生生摆在那儿,上面还压着一堆能生钱的场子,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动心!”
“等他一脚踏进咱们的地界,那主动权可就全攥在咱们手里了!就算骆驼亲自护着他,也保不住他翻盘!”
听连浩龙把李泽俊的退路直接堵死,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否则那十个亿像块巨石悬在头顶,指不定哪天就轰然砸下来。
骆天虹这时开口问:“龙哥,三天后跟东星那场擂台赌斗,咱们怎么布阵?”
在忠信义一干人眼里,骆天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入伙,纯粹是因为早前跟连浩龙单挑时输了一招。
他一心追求武道至境,但光靠闭门苦练根本走不远:没真刀真枪的实战,手上没沾过血,再好的功夫也只是纸上谈兵。
进了忠信义之后,大小对战打了几十场,骆天虹的身手突飞猛进。可自那以后,他就再没机会和连浩龙碰上。
接别的社团生意,往往对手不堪一击,以强凌弱,骆天虹甚至渐渐觉得索然无味。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许多事明知不愿,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次听说骆驼和连浩龙定下擂台之约,他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
忠信义里,除了连浩龙他还真没把握赢,其余人他都稳占上风。这场赌斗,他骆天虹必然有一席之地。
能和东星顶尖好手正面交锋,远比砍杀那些小角色来得痛快、来得过瘾。
至于趁这两天抽空除掉李泽俊……这事他也得掂量掂量。李泽俊眼下身边肯定层层设防,骆天虹倒不愁结果,难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他。
“赌斗的事不用再议了!”比起收拾李泽俊和查清那批货,连浩龙反而没太把擂台赛当回事,“五局三胜,我、天虹、阿亨、阿发、阿污,五个人出马就够了。”
“我和天虹各拿两场,阿亨再拼下一局,这事就算落定。东星能打的就那么几个,咱们随便挑挑,就能把他们摁在地上。”
作为东星多年老对手,连浩龙对对方主力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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