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住,明日本王还要亲自询问夏水草,届时若敢不来,或有半句虚言,休怪本王按律处置。”
那妇人虽泼辣,却也听出吴书涵语气中的不容置疑,气焰稍敛,拉着夏水草道:“只要官爷好好问话,我们自然会来。”
说罢,便急匆匆地带着夏水草钻进了旁边的土坯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义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王爷息怒,这妇人是夏水草的表姑,性子是急了些,但也是护着自家人……”
“不必多言。”
吴书涵打断他,“明日一早,让夏水草到村口来见我。
另外,派人去深潭辨认尸体,确认是不是周二柱。”
“是,是,老朽这就去安排。”
周义海连连应下。
吴书涵不再多留,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在回营地的路上,马苏忍不住道:“王爷,这夏水草定然有鬼,那妇人分明是在帮她遮掩!”
“我知道。”
吴书涵望着漆黑的山林,“越是遮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不急,明日天亮了,有的是时间问清楚。”
此刻,夏水草和林翠芝回到那间昏暗的土坯房,刚关上门,夏水草便瘫坐在炕沿上,声音发颤:“表姑,这可怎么办?
二柱的尸体被发现了,他们会不会查到我和刁公子头上?”
林翠芝啐了一口,脸上却不见多少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狠厉:“慌什么!
只要咱们咬死不认,他们能奈我何?”
走到桌边倒了碗水,一饮而尽,想起往事——
去年在太平镇,林翠芝偶遇卖猎物的周二柱和夏水草。
周二柱见两人是亲戚,便热情打招呼,说自己还要去买东西,让她们姑侄俩先聊着,约好一个时辰后在镇西头石桥碰面。
林翠芝看着夏水草,十几年不见,当年的黄毛丫头已长成水灵灵的媳妇,眼珠子顿时一转。
等周二柱走远,便拉着夏水草说笑:“水草好福气,找了个打猎的,家里肉不愁吃。”
夏水草却一脸嫌弃地撇嘴:“表姑取笑我呢,有肉吃又怎样?
他一进山就是好几天,木头似的,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嘿,你这丫头,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你还嫌弃起来了。”
林翠芝假意数落,实则有意无意地套话。
夏水草被说中心事,忍不住抱怨:“在那穷乡僻岭,到太平镇都要走几个时辰,要不是当年爹硬把我嫁到周家村,我才不乐意待呢!”
说着,又羡慕起林翠芝,“还是表姑好,住在镇子里,买东西多方便。”
一来二去,林翠芝便摸清了夏水草嫌弃周家村、不满周二柱的心思。
心里打着算盘:自己儿子在镇上的刁氏布匹店做事,那刁掌柜好色成性,若是把夏水草介绍过去,凭着这层关系,儿子定能在店里站稳脚跟。
本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前几天竟出了岔子——刁掌柜和夏水草在迷雾森林偷情时,恰好被上山打猎的周二柱撞见。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