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骑兵的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掠夺,奏响序曲。
宇文哈比见主帅心意已决,不再多言,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定不负主帅所托!”
两日后,三万匈奴兵马在慕容清朗的亲自率领下,向着中原腹地进发。
两万重甲骑兵如移动的铁墙,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所过之处,草原上的飞鸟尽数惊散。
望着那支裹挟着狂傲与贪婪远去的重甲骑兵,留守的幕僚呼廷先生站在营寨高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草原的风卷起他的袍角,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吹得他心头愈发沉甸甸的。
“天赐良机?”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算珠,发出细碎的声响,“怕不是天赐的陷阱才好。”
身旁的亲卫不解:“先生何出此言?
主帅带走两万重甲,加上一万精兵,足以横扫中原那些散乱的藩王。
等拿下京城,萧盛云还不是任我等拿捏?”
呼廷先生摇摇头,目光投向冀北的方向,那里的地平线在夕阳下泛着模糊的光晕,却像藏着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你不懂。”
缓缓道,“慕容主帅只看到了中原的肥肉,却忘了身后还有江九鼎这头饿狼。
情报显示,冀北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咱们留守的七万兵马,看似不少,可真正能与江九鼎硬碰硬的,不过五万。
一旦他们趁虚而入,统万城的根基怕是要动摇。”
亲卫笑道:“先生多虑了。
江九鼎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早就吓破了胆,怎敢主动来犯?
再说,咱们在清风口布了重兵,还有三道防线,他想突破,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
呼廷先生冷哼一声,“凉王那支队伍,最擅长出其不意。
上次他们用的新式火炮,连重甲都能击穿,你以为清风口的防线,真能挡得住?”
想起探子传回的消息——冀北近来粮草军械频繁调动,甚至有女兵编入斥候营,种种迹象都表明,对方正在酝酿一场大动作。
“传令下去,”
呼廷先生忽然转身,语气凝重,“让清风口的守将再加派两千人,严查过往商旅;另外,派三支小队轮番巡逻,一旦发现冀北军动向,立刻回报,不得延误!”
亲卫见他神色严肃,不敢再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呼廷先生重新望向中原的方向,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
总觉得,这次慕容清朗南下,像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匈奴能染指中原;可一旦赌输,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万劫不复。
慕容清朗的三万大军一路疾驰,铁甲骑兵的马蹄踏碎了中原的宁静。
沿途州县的官吏早已接到萧盛云“不可阻拦”的诏令,要么望风而逃,要么打开城门献粮,竟无一人敢真正抵抗。
这支来自草原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短短数日便逼近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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