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禁腹诽,这古代的礼法规矩真是刻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就要被推到储君的位置上,卷入朝堂的风风雨雨。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的儿子自然疼爱,但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参与朝廷大事,实在太早了。
关键是孩子心性尚未成熟,品行未定,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变?
作为穿越者,后世影视剧中那些宫廷争斗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为皇位弑兄杀弟、逼父退位;清朝雍正继位后,对八阿哥、九阿哥的清算……这些血淋淋的悲剧,他这个“历史见证者”怎能不警醒?
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走上手足相残的老路。
正思忖间,太傅魏晧博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老臣也认为立储之事宜早不宜迟。
皇长子聪慧沉稳,二皇子机敏灵动,各有千秋;三皇子尚幼,自然不宜提及。
依老臣之见,不妨就在皇长子与二皇子之间择一而立,再辅以良臣教导,定能成为合格的储君。”
吴书涵抬眼看向魏晧博,这位太傅知识渊博,向来以稳重着称,此刻语气里的恳切不似作伪。
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魏太傅,你追随朕多年,见多了朝堂风波。
你说,一个八岁的孩子,一个六岁多的孩子,他们懂什么是储君的责任吗?
懂什么是江山社稷吗?”
魏晧博一怔,随即道:“陛下所言极是,皇子年幼,自然不懂。
但储君之位,本就是在历练中成长。
早立储,便可早请名师教导,让他们从小知晓君臣之道、家国之重,潜移默化中养出储君的气度。”
“潜移默化?”
吴书涵淡淡一笑,“朕怕的是,这储君之位一旦定下,所谓的‘名师教导’还没起效,朝堂上的派系之争先缠了上来。
到时候,不是皇子在学如何做储君,而是群臣在教他们如何争权夺利。”
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朕的儿子,朕想让他们先做几年安稳的皇子,读读书,练练武,知晓民间疾苦,而不是早早被架在火上烤。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更关乎他们的性命。
朕意已决,再等几年,待他们再长几岁,心性定了,再议不迟。”
魏晧博还想再劝,却见吴书涵语气坚决,眼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只得躬身道:“陛下圣明,老臣遵旨。”
吴书涵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此事不必再提。
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官吏整顿上,莫要让离天城的悲剧重演。
若吏治清明,国本自固,储君之事,何愁不定?”
“臣等遵旨!”
三人齐声应道,心中虽仍有顾虑,却也不敢再违逆圣意。
吴书涵挥挥手:“都下去吧。”
众人躬身退下,御书房内刚清静片刻,林海螺便端着一盅参汤轻步走进来,柔声笑道:“皇上累了吧?
臣妾给你熬了一盅参汤,暖暖胃。”
吴书涵接过参汤,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疲惫,笑道:“嗯,味道不错,多谢爱妃。
来了多久?
刚才的争论,是否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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