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断眉汉子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但已经晚了。
高顺的陷阵营稳步推进,盾牌如山,长枪如林。冲上去的鸿煊暗桩,连盾牌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捅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另一头,李嗣业举起了他手中的陌刀。
“陌刀军!”
“斩!”
三千巨汉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第一排陌刀手踏前一步,手中的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地劈下。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
刀锋过处,人马俱碎。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鸿煊暗桩,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断肢和内脏混着血浆,泼洒了一地。
第二排陌刀手踏前一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斩!”
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陷阵营从后往前推,陌刀军从前往后压。中间,是那些扮猪吃虎的泰昌老兵在肆意绞杀。
三百名鸿煊暗桩,就像是被塞进磨盘里的豆子,除了被碾成粉末,没有第二条路。
断眉汉子彻底疯了。
他想往山上爬,但两侧山壁陡峭湿滑,根本无处落脚。零星有几个身手好的爬上去几丈,也被埋伏在山顶的弓箭手一箭射穿,像破麻袋一样掉了下来。
他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那片缓缓逼近的陌刀森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们不是来立功的。
他们是皇帝养肥了,特意送来给新刀开刃的猪。
“噗!”
一柄陌刀从他头顶劈落。
世界,就此归于黑暗。
一个时辰后。
谷内,再无一个站着的鸿煊人。
高顺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的尸骸,挥了挥手:“打扫战场。”
谷外的山林里,霍去病骑在马上,放下手中的弓。他脚下,躺着最后一个企图从峭壁上逃窜的暗桩,眉心中着一箭,死不瞑目。
“收队。”
……
京城,御书房。
朱平安刚刚写完一幅字,是王猛昨天骂人的那句“才他妈叫文脉”。
字写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曹正淳悄然进来,呈上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朱平安没看,只是拿镇纸将写好的字压平,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
“念。”
“启禀陛下。落马坡一役,全歼鸿煊暗桩三百一十二人,我军……无人伤亡。”曹正淳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激动。
无人伤亡。
朱平安“嗯”了一声,拿起那幅字,端详了片刻,似乎很满意。
他随手将字递给曹正淳。
“裱起来,送去吏部,挂在王猛的公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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