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将最初接近洛玖的原因说清:
“如你所说,可可最初身体很差,几度病危,全靠我们的父母用尽名贵药材、找寻名医、几乎耗空魔力补救回来。”
清野的声音如坠深渊般,渐沉,渐哀。
“与其说可可是病弱,倒不如说是——”
“诅咒。”
应祈略微讶异:“诅咒?”
“对,诅咒。”
“你若是看过华夏赛区的‘百年前大战’的直播,应该记得若月圣女吧?”
应祈略一颔首:“知道,据说这位圣女与奥兰塔娜的妮妮薇雅联手预言,在诸多纷杂的未来线里,找到能够拯救天纪的办法。”
“她们以人躯妄自僭越神权,将有关世界命运走向的重大天机泄漏给军方,遭受反噬身亡——等等!”
应祈很聪明,稍加联想,很快顿明其中的因果,提出大胆假设。
“该不会萝可身负诅咒一事和若月圣女有关吧?”
清野颔首:“没错。”
“若月圣女与妮妮薇雅神预师泄露天机,均受到惩罚,妮妮薇雅的代价是什么,我尚且不知。”
“但若月圣女的代价——我知道,知道得一清二楚。”
“若月圣女一人无法担起整个世界的重量,世界的命运——何其沉重。”
“光是她们两个人的死亡,不足以抵消这份重量。”
清野将所有事情道明:
“于是,预言再出:身为皇室的若月圣女知规违规、触犯天怒,若月的后代、经流血脉的古花国皇室,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诞生一个身负诅咒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是命定的圣女,决定古花国的兴衰。”
“也就代表,可可的身上背负着古花国的命运,她不能轻易死去。”
清野的声音渐转哀痛,满含怨愤,一向清冷淡漠的眸光,漫上无言的悲恸。
“可是啊,又有谁问过我的妹妹,是否愿意担任古花国的命运——”
“是否愿意承受这个世界扭转命运的重压。”
“我曾痛恨若月圣女的自私,明知道此举会害自己的后代身负咒诅。”
“可还是自私的、不问后人不问那个可怜的孩子,是否愿意身负诅咒,是否愿意孤独地待在房间里,羡慕健康的人,羡慕别人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玩乐上学。”
“只能躺在床上无助地任由病痛诅咒折磨,疼得恨不得去死,不想再活着,再经受一分一秒的疼痛,却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
“因为啊,她死了,古花国也会随之受其影响,她不敢死,为古花国硬生生承担所有病痛折磨。”
“即便亲见那场大战,我还是恨她,恨她不经过同意害得我的妹妹如此之苦,如此之痛。”
“却又能理解她,在那样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自私地踏上‘大公无私’的路。”
听此言,应祈欲言又止,几经犹豫后,最终埋下未出口之言。
他掀眸望向被树伞遮掩得半明半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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