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又藏着一丝责备:“怎么样?要不要紧?刚刚没有摔疼你吧!”
绿珠被张锐轩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僵,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稳。
听着张锐轩话里的关切,方才摔在地上的疼似乎都轻了几分,只是肚子依旧隐隐作痛,咬着唇,小声道:“少爷……奴婢无碍的,只是刚刚心急之下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傻绿珠!少爷着了甲的”张锐轩低头看着绿珠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语气沉了沉,“你一个小妇人,逞什么能?方才那般凶险,若不是我拉得快,你当那利刃是吃素的?你这小身板不得三刀六洞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躲远远的,保住小命知不知道。”张锐轩伸手食指在绿珠鼻子上刮了一下。
马车上张锐轩给绿珠用碘酒消毒一下,给绿珠包扎一下伤口。
陆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越来越不懂,张锐轩这么一个大勋贵竟然会为了绿珠这么一个下人去和三个歹徒拼命?
陆真知道张锐轩有穿锁子甲,可是有甲也不是万能的,一样可能会受伤,而且张锐轩只是身上有甲,头上可没有头盔,脖子上也没有甲。
张锐轩命人将三个歹徒衣服扒了。转身大步走向三具尸体,蹲身逐一查探。
手指抚过死者的手掌,掌心、手掌覆着一层厚硬的老茧,指关节粗大微突,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细沙泥垢,指甲缝泛着深黑,指尖被磨得平钝,正是常年攥着淘金筛反复揉搓砂石的痕迹。
又转向死者脚,见其脚底老茧层叠,硬如胶皮,脚趾缝暗沉泛黄,沾着细碎河沙,脚踝处还有几处旧磕碰的疤痕,连指节处都留着砂石磨出的细小划痕,皮肤因常年泡在河水里显得粗糙发暗,泛着一层洗不脱的土黄。
都是淘沙金的人,张锐轩心里想着,可是自己和这些淘金人并无深仇大恨。
很快饶州知府李梦阳和鄱阳县令还有饶州府大小十几个官员都赶来了,还来了好几个仵作。
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基本证实了张锐轩的猜测。
李梦阳身着绯色官袍,面色凝重地快步上前,双手高拱过顶,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官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惶与愧疚:“卑职李梦阳,参见大人!惊闻大人在此遭遇悍匪行刺,卑职护驾来迟,致使大人受惊,实乃卑职失职之过。”
张锐轩摆了摆手:“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三个歹徒尸体就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李梦阳闻言,腰弯得更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忙应道:“是是是,卑职遵命!大人放心,卑职定当彻查此案,揪出幕后主使,给大人一个交代!”
张锐轩也不搭话,挥一挥衣袖上了马车,车轮缓缓移动,李梦阳带着饶州大小官员立于官道两边,目送张锐轩队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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