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咬牙附和:“依我看,索性直接派人守住府中各处出入口,禁止族长随意出入,也禁止外人进出娄府,断了他通风报信的路子!
等找到娄素珍,咱们直接绑了人送去给张大人,生米煮成熟饭,族长就算想拦,也来不及了!”
大族老闻言说道:“太激进了吧!这样不妥,他终究是我们娄家族长,不可如此冒犯,让人看了笑话!”
“什么族长,不顾族人死活,妄为族长,这样的族长我们不认,不如开祠堂,罢免了他的族长位置。”
“对!就该这么办!心慈手软只会害了全族!”
“宁可错查,不可放过!只要找到人,咱们就能活!”
一时间,静室内满是冰冷的算计与狠绝的谋划,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抛开了宗族情分与礼义廉耻,一门心思只想找出娄素珍,用她的性命,换取自己的苟活。
烛火在风中微微晃动,将一张张狰狞而自私的面孔,映得格外清晰可怖。
大族老长叹一声:“只好如此了,将来下去了,我亲自去给大哥赔罪,只不过罢免族长就不必了吧!”
众人一听大族老娄真松了口,当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往前凑了凑,七嘴八舌地高声嚷嚷起来:“真叔!您老德高望重,在族里辈分最高、威望最重,我们都服您!依我看,这族长之位,就由您来担任吧!”
“是啊真叔!只有您镇得住场子,也只有您能出面稳住张大人,保全我们娄家!”
“娄性糊涂软弱,根本担不起族长重任,这位置本就该您来坐!我们全族都拥戴您!”
一时间拥戴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将娄真捧得极高,恨不得立刻把娄真推上族长之位。
娄真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摆着手连连推辞,苍老的脸上挤出几分为难之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当口的族长,哪里是什么尊位,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张锐轩不日便要登门,来者不善,谁当族长谁就得第一个出去直面应对,一个应对不好,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祸,娄性如今的下场,便是明晃晃的例子。
娄真心中暗自冷笑,这群人只想着找个人顶在前面挡灾,却把算盘打到了自己的头上,岂能轻易上钩?
娄真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故作惶恐地开口:“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老朽年迈体衰,昏聩无能,哪里担得起族长重任?
性哥儿终究是族中正统,又是先父钦定的继承人,岂能说换就换?
此事休要再提,我们还是先商议如何应对张大人登门一事,切莫再在内斗上耗费心神了。”
娄真嘴上推得干净,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不接下这个惹祸的位置,又稳稳拿捏着族中话语权,将所有凶险,都悄悄推回了娄性与尚未现身的娄素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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