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素珍历经王府繁华,也尝过亡命天涯的滋味,早已看透这世间的束缚与自由。即便有华屋美舍、锦衣玉食,可只要身上还背着“死去的宁王妃”这个身份,只要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日光之下,再精致的藏身之处,也终究是牢笼。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一番缱绻温存过后,娄素珍浑身香汗淋漓,软软地伏在张锐轩身上,气息微喘,眉眼间带着倦意与怅然,轻声说道:“我还是再找个道观吧,青灯相伴,反倒落得清净自在。”
这话入耳,张锐轩思绪骤然飘远,脑海里莫名闪过茅山脚下那座清宁小观的观主,又想起与慧敏那一夜莫名其妙的纠缠,一时不由得怔神走了神。
娄素珍见张锐轩半天不答话,只顾着出神,心头微微一酸,当即伸出纤手轻轻掐了张锐轩一下,娇嗔着埋怨道:“你怎么老走神?是嫌我老了,没有吸引力了吗?”
张锐轩被娄素珍掐得轻笑出声,故意扬声唱起一段后世流传的戏文小调,腔调诙谐又戏谑:“我手持钢鞭将你打呀!悔不该……”
娄素珍哪里听过这等后世俗曲,只觉调子古怪又轻佻,再联想到体内翻涌的火热,当即以为张锐轩又在变着法子戏弄自己,脸颊一红,伸手便要去捂他的嘴,娇嗔着啐道:“没个正形!整日就知道打趣我。”
张锐轩伸手一把攥住娄素珍作乱的手腕,笑意骤然收了几分,眼底多了几分认真与深邃,他凝视着娄素珍含嗔带恼的眼眸,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句道:“我有一个好去处。”
张锐轩顿了顿,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看向了无边无际的汪洋,语气带着破局的决然:“出海吧。”
娄素珍闻言猛地一怔,撑着张锐轩胸膛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几分讶异与顾虑,轻声说道:“你这个小贼,倒是什么都敢想。南洋的生意我也听过,闽浙那帮海商抱团成势、排外性极强,外人根本插不进手,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娄素珍久居王府,也曾听过东南沿海的传闻,那些海商亦商亦盗、势力盘根错节,向来排外狠厉,绝非轻易能招惹的存在。
张锐轩闻言低笑一声,掌心收紧将娄素,搂得更紧,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全然不将那些海商势力放在眼里,只低头在娄素珍耳畔低语:“那是本世子不屑于干他们,否则就他们那几条破船,能干的过我”
张锐轩伸手去挠娄素珍的痒痒,娄素珍像是一条蛇一样的在张锐轩身上扭动,张锐轩看着娄素珍臣服于自己,任由自己搓圆搓扁,心里得到极大满足,念头通畅。笑道:“小娘子,你忘记本世子才是如今大明轮船业的巨无霸,大明远洋捕捞,造船厂都是本世子创办。”
张锐轩不跑南洋是因为,相比于南洋,太平洋彼岸美洲大陆才是机会多多,利润丰厚,相比于南洋路线,这条路就是在捡钱,还有大洋洲路线。
一条没有人抢的地方,只要突破赤道无风带和南半球星空定位,一个巨大的宝库就等着自己开门,何必去南洋讨饭吃。
当天夜里,娄武暴毙于祠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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