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素珍羞得将脸往张锐轩怀中埋得更深,攥着张锐轩的衣襟,又羞又窘。
翌日清晨,娄素珍晨起后便被满心窘迫缠得坐立难安,连膳堂都不敢踏足,只攥着丝帕脚步匆匆,专拣僻静的游廊走,一门心思要躲着娄媛——昨夜的荒唐本就没藏住分寸,瞧着侄女眼下那比昨日更重、黑得像墨染一般的眼圈,用脚想也知道,这孩子定然是整宿都没睡安稳,此刻碰面,只觉得羞得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
刚拐过一道雕花游廊,站在竹影斑驳的角落松了口气,指尖还无意识地抚着发烫的脸颊,忽觉后背被人轻轻一拍。
这一下轻拍来得猝不及防,娄素珍本就心尖悬着,当即吓得浑身一僵,低低惊呼出声,脚步踉跄着往前趔趄了半步。
娄素珍慌慌张张转过身,看清身后站着的正是耷拉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羞涩的娄媛,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一边轻轻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又羞又恼地压低声音嗔怪:“你这丫头,怎么走路半点声响都没有,吓死姑姑了!”
话音落,脸颊又腾地烧了起来,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娄媛对视。
娄媛左右飞快瞥了一眼,见晨雾里的游廊空荡荡的,连个仆从身影都无,这才踮着脚尖,把小嘴凑到娄素珍耳畔,用细若蚊蚋、却又满是懵懂好奇的声音怯怯问道:“姑姑……是不是天底下的男人,都这般……夜夜都不消停,这般折腾,身子受得了吗?”
昨天晚上又是两场,下半场换成黎允珠,娄媛算是见识到大人们的荒唐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娄素珍只觉头顶轰的一下,整张脸从脸颊烧到耳后,连脖颈都泛起一片艳红。
娄素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死死捂住娄媛的小嘴,又急又窘地压低声音,娇嗔着斥道:“你要死了!这般虎狼之词也敢随口乱说!”
娄素珍慌得又往四周瞟了两眼,生怕被人听去半分,指尖都微微发颤,恼羞成怒地低声道:“谁要你打听这些混账事?女孩子家安分守己些,再过几年你嫁人出阁,自然什么都懂了,现在半个字都不准再问!”
话落,娄素珍自己心尖却乱跳不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丝帕,心底暗自羞臊地嘀咕:这登徒子本就是个精力旺盛的荒唐性子,哪里是天下男子都这般?至少昔日宁王,对女色本就淡薄至极,从无这般没分寸的折腾……
娄媛被捂得只能睁着圆溜溜的杏眼,长睫毛扑闪扑闪地晃着,小脸蛋憋得绯红,心里却忍不住偷偷腹诽起来。
昨夜里前半夜是姑姑,后半夜又换成了黎允珠姐姐,断断续续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明明是大人们这般荒唐不休,反倒不许她问上一句,不过是心里藏不住好奇罢了,怎么就成了不知羞的丫头?
娄媛蔫蔫地耷拉着眉眼,满心都是懵懂的不解,嫁人真有那般神奇吗?
不过是嫁个人成个亲,怎么就能一下子懂了这些私密事?难不成嫁人还能把这些稀奇古怪的道理,凭空塞进脑子里不成?
娄媛越想越纳闷,小脑袋里塞满了问号,却不敢再挣动分毫,只能乖乖点着头,心里的好奇却像春日里的野草,疯长得越发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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