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周秸长驱直入,一脚踹开大门,来到谷凌风面前。
破门而入的巨响骤然划破满室靡靡乐声,鎏金酒壶“哐当”砸落在地,琥珀色酒液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堂内舞姬们吓得魂飞魄散,娇呼声响成一片,纷纷慌乱地掩面蜷缩,在满地散落的纱衣、裙带与方才被金豆子砸落的饰物间手足无措地翻找自己的衣物,云鬓散乱,一时间香艳又混乱,哭喊声、惊叫声搅得府内天翻地覆。
随行的锦衣卫小校们大饱眼福,心里有些感谢谷凌风放这么一波福利,这可比京师八大胡同的姑娘们带劲多了。
谷凌风猛地从美人榻上坐起身,醉意瞬间醒了大半,锦袍凌乱地裹在身上,谷凌风双目圆睁,指着破门而入的锦衣卫周秸一行人,厉声呵斥,声音因惊惧而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辽王府长史的威势:“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辽王府长史府邸,可知这是藩王属官宅邸,尔等是要谋反吗!”
谷凌风伸手慌乱地拢好衣襟,指尖因愤怒与不安微微发抖,目光扫过被死死守住的院门与锦衣卫腰间明晃晃的绣春刀,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厉声喝问:“本长史乃朝廷钦命、辽王亲任属官,尔等手持利刃擅入私宅,就不怕王法严惩吗!”
周秸上前一步,双手高高展开那卷明黄圣旨,趾高气扬地厉声呵斥:“辽王府左长史谷凌风接旨!”
这一嗓子如惊雷炸响,满室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翻找衣饰的舞姬们吓得魂飞魄散,却顾不上羞臊,连滚带爬地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威风的场面,也抵不过锦衣卫腰间那柄明晃晃的绣春刀,更抵不过这金銮殿下来的圣旨。
谷凌风身子一震,脸上的酒意与慵懒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谷凌风看着眼前那道明黄的卷轴,又扫过四周死死守住院门、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指尖攥得锦袍发皱,脸色煞白如纸。
谷凌风虽是六品长史,却是辽王府亲任的属官,平日里一方土皇帝,何时受过这等阵仗?可周秸身后那刀光映着的圣旨,却是天威,是王法,是他一介臣子绝不敢硬抗的东西。
犹豫不过瞬息,看着锦衣卫小校们眼中那股蓄势待发的狠劲,再瞧着那明晃晃的绣春刀,谷凌风腿肚子一软,终究是撑不住那股威势,双膝重重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谷凌风发髻散乱,锦袍松垮,方才那股奢靡的慵懒与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掩不住的惊惧与茫然,声音发颤地高唱:“臣……谷凌风,接旨……”
圣旨也不是很长,意思很明确,谷凌风有负皇恩,欺压百姓,欺凌宗室,革去辽王府左长史之职,抄家,回京候审。
谷凌风大喊:“臣冤枉呀!周大人,臣冤枉呀!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周秸冷哼一声:“恪尽职守,你一个区区六品官,家里居然养了十几个舞姬,谷长史,你好大的排场。冤不冤枉自己去北镇抚司说清楚。”
周秸大喊一声搜,属下们四散开了来,开始了正式抄家。
谷凌风冷冷的看着锦衣卫们,心想,老子早就防着你们一手,想要找到我藏的银子,你们做梦,找不到银子看你们怎么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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