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金珠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听着那扇门被轻轻带上的轻响,张锐轩脸上的随意瞬间消散,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心头怒火猛地往上窜,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玉佩,指节都泛了白。
张锐轩强压着胸中怒意,没在除夕夜当场发作,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满是疑惑与愠怒。
张锐轩一直觉得金珠最懂事了,最体谅自己,金珠哥哥金长河犯了几次错误,被张锐轩狠狠的责罚过,可是金珠都没有怨怼过自己,都是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可这次从外地回来,金珠就一直躲着自己,从不主动往身边凑,夜里也总找借口推托,张锐轩本以为是厂子事务繁忙累着了,并未去多想,可如今金珠这番反应,简直是公然顶撞,全然没了往日的顺从,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是制衣厂账目有问题?还是它在外头有了别的心思?亦或是被什么人挑唆了?张锐轩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型。
压下翻涌的怒火,张锐轩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扫过还站在原地的赤珠、李银珠和宋意珠三人,语气冷得像屋外的寒风,一字一顿地问道:“她是什么意思,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如今爷要规整账目,你们若是有想法、有不满,也尽管说出来,别都跟金珠这个死妮子一样,什么都藏着掖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屋内瞬间静得可怕,烛火噼啪一声,更显死寂。
汤丽也收敛了慵懒的神色,默默看着眼前一幕,不不多言,几个珠虽然不是汤丽的心腹大患,可是汤丽一向不太管这几个珠,都是和张锐轩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管的重了,伤了夫妻情分,管的轻了,不但落了埋怨,还不起作用,干脆就不管了。索性几个人比较安分,妻妾之间也是和睦相处,没有红过脸。
赤珠三人被张锐轩冰冷的目光扫过,皆是心头一紧,神色各异,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原本团圆喜庆的除夕夜,瞬间变得压抑无比,暗流涌动。
烛火一阵摇曳,满室死寂。
张锐轩见众人都低头垂目,无人敢应声,心头的火气与疑虑更盛,猛地一拍案几,厚重的红木桌面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茶水险些溢出。
“都散了吧!绿珠留下!”张锐轩声音沉如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如蒙大赦,身体都微微一颤,李银珠与宋意珠赶紧屈膝行礼,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汤丽也轻轻扶着桌案,缓缓起身,红玉、绿玉,青珠,蓝珠连忙来搀扶汤丽,汤丽临出门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张锐轩,眼中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劝慰,随即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将屋外的寒风隔绝在外。
屋内瞬间只剩下张锐轩与依旧立在原地的绿珠。
“绿珠,”张锐轩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落在绿珠身上,语气却依旧冷硬,“金珠这是怎么了,你应该知道吧!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说吧!”
绿珠闻言低头说道:“金珠妹妹也是心里堵着慌,少爷就原谅她这一次吧!过些日子她自己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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