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铂那几日走路都轻飘飘的,仿佛已经穿上了世子蟒袍,人人都要尊称他一声世子爷。
可就在万事俱备、只能着张锐轩咽下人参吊命的最后一口气,一纸过继文书到来的时候,绿珠那个贱人疯了一般冲进堂屋,喜极而泣地喊了一句——“少爷醒了!大少爷醒过来了!”
就这一句话,天翻地覆,张锐铂唾手可得的世子之位瞬间化为泡影,从万众瞩目、即将一步登天的准世子,又被狠狠打回原形,依旧只是那个不起眼的旁支子弟——张锐铂。
想到此处,张锐铂眼底戾气更盛,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要不是绿珠那个贱人多嘴,如今这府里,早就是我张锐铂的天下了,张锐轩坟头大树都长起来了!”
胡姬捏得眼前发黑,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痛,呼吸几乎断绝。终于撑不住那股窒息的重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地呼出:“公、公子爷……松手,快松手……要、要捏坏了……”
这一声“公子爷”,如同火上浇油。
张锐铂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目光骤然变得更加凌厉与阴鸷。
张锐铂死死盯着怀中脸色惨白、额角渗汗的胡姬,仿佛从这张唯唯诺诺的脸上,又看到了那个胆敢直呼他身份对他不屑一顾的绿珠。
张锐铂猛地收紧五指,又是狠狠一扯,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贱人,你叫我什么?!”
胡姬疼得浑身痉挛,眼泪终于决堤,却不敢再抬头,只死死咬着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世子爷,我怎么会去攀附张锐轩……,我爹我哥就是被张锐轩害死的,我与张锐轩不共戴天,求世子爷饶命……”
“知道就好?”张锐铂冷笑,松开了爪子,指尖残忍地掐着胡姬的下颌,强迫胡姬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眼底满是扭曲的不信任,“这府里人人都捧着他,巴结他,一个个的都是趋炎附势之徒。”
张锐铂猛地将人甩到一旁,胡姬踉跄着跌在地毯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张锐轩如今风头正盛,你心里是不是也盼着他能早点接手一切,到时候你就能跟着他翻身,就能报你爹的‘仇’了?”
张锐铂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姬,张锐铂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猜忌与暴怒,“说!是不是这样!”
胡姬连忙挣扎着跪在地上,头低的很低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张锐铂藐视了胡姬一眼说道:“你也是一个废物,十几年了,一个蛋都没有下。”
胡姬闻言,心里发苦,可是又不敢说,张锐铂的妻子一直给胡姬送补药,两个丫鬟每次都盯着喝完。
名义上是补药,实际上鬼知道是什么药,反正胡姬就是一直无所出。
张锐铂心中郁闷,才能不及张锐轩就算了,怎么生孩子也生不过,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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