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规矩方圆,全在人为。张氏一族,需得狼性,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守住基业,抢得先机!
来年,我张氏当开疆拓土,商通四海,财货充盈!凡有违抗我族命者,即便入了祖坟,我也敢将其牌位踢出宗祠!
从今往后,张氏子孙,只许富贵,不许平庸!”
这才是当家做主祭该有的气魄!
张锐铂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大伯,心头那股对比的快意愈发浓烈。
凭什么让他张锐轩占着茅坑不拉屎?论手腕、论魄力、论谁能给张家挣来真金白银,我张锐铂哪一点比不上张锐轩?
等将来,这张家的权柄,这宗祠的主祭位,终究是要轮到自己坐的!
到时候,他定要让所有族人都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张氏主祭,什么才叫让张家蒸蒸日上!
就在张和龄冗长的祭词堪堪告一段落,众人正要依礼行跪拜大礼时,宗祠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官领着几名内侍,捧着明黄锦盒,径直踏入祠堂,朗声道:“太后娘娘懿旨,新春赏赐张氏一族,接旨——”
满室族人皆是一震,连忙纷纷俯身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张和龄忙整理衣冠,领着兄弟几人恭恭敬敬上前领赏。
女官宣礼唱赏,声音清亮:“赏张和龄、张延龄二位大人,绸缎各100匹,狐裘八件,金器四套,御制点心十二盒,以示宗亲恩宠。”
二人连连叩首谢恩,面色俱是恭敬欣喜。紧接着便轮到晚辈:“赏张锐轩,绸缎20匹,赤金元宝八锭,银元宝二十锭,另有太后亲赐如意一柄,玉佩一对。”
赏赐丰厚,规格远超旁人,一旁族人听了都暗自艳羡,张锐轩俯身谢恩,神色平静,并无过多喜色。
待到张锐铂父子时,女官语气轻淡了许多,随手一指内侍手中托盘:“赏张季龄,张锐铂,赤金裸子各一对,银裸子若干。”
短短一句,便算交代完毕。
张锐铂僵在地上叩首,一颗心直直往下沉,一对金锞子,几包碎银,加起来还不及张锐轩赏赐的零头,和张锐轩儿子们赏赐差不多,其他族人都赏一锭银子。
张锐铂垂着头,牙关暗暗咬紧,心底翻江倒海,一股屈辱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哪里是赏,分明是随手打发叫花子!
张锐铂也是太后娘娘的从侄,也是张氏子弟,凭什么张锐轩能得如意玉佩,恩宠隆重,到了他这里,就只剩这点寒酸玩意儿?
女官宣赏已毕,略一行礼便带人离去。
张锐铂随着众人一同起身,脸上依旧恭顺谦卑,袖下的手却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什么宗亲恩宠,什么太后照拂,全都是假的。这府里、这族里、甚至这宫里,眼睛全都长在张锐轩身上。
张锐铂越是不甘,心头那股要取而代之、狠狠压过张锐轩的念头,便越是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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