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锐铂的手都在不停晃动,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此刻变得无比陌生,那副被私欲吞噬的模样,让陈曦打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与厌恶。
陈曦从未想过,自己的丈夫会生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念头,为了权势利益,竟能罔顾亲情,不惜牺牲她的清白,还要犯下弑亲的大罪。
“弟弟?”张锐铂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怨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烛火被震得乱晃,“若他念及亲戚情分,就该劝四叔立我为嗣子,四叔都四十多岁,还是没有儿子,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他有二个嫡子,想一字挑两房,将来把四叔的爵位给他儿子张守定。”
陈曦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恳切。
陈曦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张锐铂的衣袖,却又在触碰到张锐铂冰冷衣料的瞬间顿住,红着眼眶苦苦规劝:“夫君,亲疏有别啊!四叔和大伯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们终究是隔了一辈的旁支,怎么能跟人家比呢?”
陈曦吸了吸鼻子,眼底满是对安稳日子的渴求,声音放得更柔,也更恳切,试图唤醒被名利冲昏头脑的丈夫:“咱们如今的日子哪里差了?每年碱厂十几万两的分红,吃穿用度皆是上等,奴仆环绕,衣食无忧,何苦去争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张家的爵位、万贯家财,本就不是咱们该惦记的,强行去抢,非但抢不来,反倒会引火烧身,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啊。”
陈曦的声音微微哽咽,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丈夫,满心都是绝望的退让:“锐铂,算了吧,我们不争了,好不好?
就守着咱们现有的光景,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不求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只求夫妻和睦,家人平安,这就够了啊!”
可这番掏心掏肺的劝说,落在张锐铂耳中却只觉得刺耳至极,张锐铂眼中的怨毒更甚,那点仅存的理智早已被贪婪彻底吞噬,根本听不进半句劝。
张锐铂低声怒斥道:“妇人之仁,天予不取,必受反噬,十几年前,他张锐轩就该死了,可是他竟然福大命大,坠马之后竟然奇迹般醒了过来,这次我一定要亲手了却这个错误。”
“你自己好好想想,张家两个爵位,你正好两个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妾室下避子汤,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以善嫉为由休了你,让你下堂去。”张锐铂心想,要不是因为张锐轩只对别人妻子感兴趣,老子才不会求你。
京师里面有小道消息,说是张锐轩对三十几岁别人的妻子情有独钟。李衡中的两个儿子就是靠这一招,走通张锐轩的门路外放实缺的。
张锐铂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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