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要亲手将结发妻子送到别的男人身边,眼睁睁看着与张锐轩亲近,要顶着这奇耻大辱,主动戴上一顶绿帽子,张锐铂胸中的怒火与屈辱便翻涌不休,那是男人最不堪的尊严被踩在脚下碾碎的痛感,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拧在了一起,又涩又恨,几乎要让张锐铂要失控。
可这钻心的撕裂感刚冒出头,寿宁公的爵位、万贯的家财、无上的权势便瞬间占据了张锐铂的心神,将那点屈辱狠狠压了下去。
张锐铂在心底疯狂地安慰自己,咬牙切齿般默念:忍,眼下必须忍!不过是一时的屈辱罢了,为了爵位,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反正这个为了富贵甘愿出轨的贱妇,本就没打算留她性命,等事成之后,一剑送她和张锐轩一起下黄泉,让这对苟且之人做一对亡命鸳鸯,到时候死无对证,谁又知道这其中的龌龊?
等自己坐稳了世子之位,顺利承袭寿宁公爵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到时候风风光光娶一门侯门嫡女为妻,家世显赫,貌美温婉,比陈曦这个早已失了清白的妇人强上百倍。
届时自己权倾张家,家财万贯,旁人只会敬仰自己的尊贵,谁敢在背后提一句不堪的过往,谁敢笑话半分?这点暂时的屈辱,换来的是世代荣华,怎么算都值得!
这般想着,张锐铂心底的屈辱与撕裂感渐渐平复,只剩下淬了毒般的狠戾与贪婪,看向陈曦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她毫无察觉的杀意,只等计划事成,便要将这颗用过的棋子,彻底抹杀。
张锐铂翻身将陈曦压在身下,眼底翻涌的狠戾暂且被情欲掩盖,只剩几分刻意营造的炙热,语气带着几分喑哑的急切:“娘子,我又想要了。”
心底却暗自冷笑,只盼着此刻温存能让陈曦彻底放下戒心,日后乖乖按计划行事。
心中又念及陈曦如今尚算清白,这般亲密举动,倒像是最后一场“完整”的温存,等事成之后,便要成了张锐轩的玩物,再由自己亲手送下地狱,届时这具身子,便再也与自己无关了。
陈曦双手下意识顶在张锐铂胸口轻轻摇了摇头,脸颊绯红,气息不稳:“今日……够了,歇会儿吧。”
张锐铂哪肯轻易罢休,俯身封住陈曦的唇,指尖轻轻摩挲着陈曦的腰侧,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陈曦推拒的手渐渐软了下来,终究是抵不过张锐铂的亲近,任由他再度拥住自己,一室旖旎再度蔓延。
一番缠绵落幕,陈曦依偎在张锐铂怀中,指尖轻轻划过张锐铂汗湿的额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抬眼望张锐铂:“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正常,怎么这么粘人。”
这话一出,张锐铂心头猛地一跳,险些露了马脚。张锐铂暗忖这妇人心思竟如此细腻,险些被她察觉异样,当即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故作深情又带着几分戏谑,正色道:“还不是娘子你太漂亮了,”
张锐铂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陈曦的下巴,语气愈发蛊惑,既掩去方才的异常,又为后续计划铺垫铺垫:“何况往后咱们要一起闯过这关,去争那泼天富贵,我心里有些慌,只想多抱抱你,多记记你现在的样子。”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哄得陈曦心头一暖,又暗合了“共赴大计”的由头,让陈曦全然不觉这背后藏着的杀机。
张锐铂望着陈曦眼底的信任,心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鄙夷,只觉得这妇人果然好骗,等小汤山一役,便要彻底沦为自己的垫脚石,再无半分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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