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瑶伸出纤细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睫毛,“看什么呢?药膏涂完了,还愣着做什么?”
张守信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般,慌忙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张守信攥着缠好纱布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喉咙滚了滚,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看什么。”
可那点慌乱根本藏不住,连垂着的眼睫都在轻轻颤。张守信不是不知道自己失态,可方才看着金瑶近在咫尺的脸,听着软乎乎的声音,少年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春草般猛地冒了出来。
猝不及防的温热贴上脸颊的瞬间,金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二岁的姑娘像是被烫了一般,浑身猛地一颤,端着药碗的手一抖,淡绿色的药膏险些洒出来。
金瑶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柔软触感的来源,只觉得脸颊火烧火燎地烫,连耳根都瞬间红透,心脏“咚咚咚”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
“你……”金瑶惊得声音都变了调,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守信,连后退都忘了。
张守信也没料到自己会这般冲动,可话已出口,动作已成,十三岁的少年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壮了胆。张守信攥着纱布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少年独有的霸道与炽热,看着金瑶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竟勾起一抹坏笑。
下一秒,张守信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抓住金瑶的手腕。金瑶的手腕纤细温热,握在掌心软乎乎的,张守信力道不大,却牢牢锁得死紧,不让她有半分逃脱的余地。
金瑶彻底慌了,拼命想挣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嘴里又急又怕,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意:“你要死了!张守信你个下流胚子!放开我!”
金瑶的声音又急又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突兀,吹进来的夜风卷着的话语,飘向祠堂外的回廊。
可张守信却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金瑶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又带着少年的张扬:“紫珠阿姨让你入府来服侍我,你就是我的人。”
张守信呼出的热气拂过金瑶的脸颊,烫得金瑶浑身发软。“早晚是我的人,”
张守信一字一句,说得笃定又霸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被自己亲过的脸颊,眼里满是得意,“怕什么?我是你少爷,你是我侍女,本就该是我的。”
金瑶被张守信看得浑身发毛,羞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气又急,抬脚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趁张守信吃痛松手的瞬间,转身就往祠堂外冲。
青绿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夜风,描金药碗在慌乱中碰翻,药膏洒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淡绿的痕迹。
“张守信!我……我去告诉夫人!”金瑶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声音里满是羞恼,脚步却快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眼就消失在祠堂门外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喃喃,“你个登徒子……再也不理你了……”
祠堂里,只剩下张守信一人。
张守信低头看着自己被踩的脚背,又抬眼望向金瑶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扬越高,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惊得案上的烛火又是猛地一颤,映得他眼底的少年意气愈发浓烈。
“早晚是我的人。”张守信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笃定,转身重新走回蒲团前,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垂头丧气,反而挺直了腰杆,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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