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磨炮兵反应时间。孔捷带着炮兵团长和通讯参谋,蹲在观察所里,一遍一遍模拟呼叫火力支援。从发现目标到炮弹落地,要求压缩到两分半钟以内。先练通讯程序——目标坐标、火力种类、射击时间,必须一口气报清楚;再练计算诸元——炮兵计算盘拨得噼啪响;最后练装填发射——炮手们练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到天黑时,最慢的一组也达到了两分二十秒。
孔捷看了一眼秒表,终于点了点头:“明天继续,目标两分钟。谁达不到,全连加练!”
第三天,磨坦克与自行火炮的协同。丁伟设计了一套复杂的演练方案:坦克突击,遇到敌坚固火力点,呼叫自行火炮抵近直瞄;自行火炮前出时,坦克用火力压制掩护;自行火炮打完,三分钟内完成转移,坦克继续突击。整个过程无缝衔接,误差不能超过二十秒。
练到下午,有一组配合特别漂亮——坦克刚压住火力点,自行火炮就冲到预定位置,三发炮弹出去,目标全毁,然后立刻倒车,十五秒内撤离阵地,坦克同步加速通过。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丁伟难得露出笑容,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个勾:“就是这个节奏。把这个车组留下来,明天给全团做示范。”
三天高强度磨合下来,所有人都脱了一层皮。但效果也是明摆着的——最后一次全军合成演练,从发起进攻到占领目标,各兵种配合得严丝合缝,时间比第一次快了将近十二分钟。
演练结束,李云龙跳上一辆坦克的炮塔,对着是协同!坦克是尖刀,炮兵是铁锤,步兵是扫帚!尖刀捅进去,铁锤砸烂它,扫帚扫干净!谁也别掉队,谁也别抢跑!按这个节奏打,什么敌人扛得住?”
“扛不住!”。
孔捷擦着脸上的汗,难得露出笑容,对身边的丁伟说:“老李这话糙理不糙。咱们这铁拳头,算是真正攥紧了。”
丁伟翻着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点点头:“数据上看,各兵种反应时间比第一次缩短了百分之四十,火力衔接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五。不过,问题还有——夜间协同、复杂地形通过、长途奔袭后的持续作战能力,都得继续练。”
“有的是时间练。”孔捷望着远处正在收拢的部队,“总部不是说了嘛,年后有大动作。到时候,咱们这铁拳头,得砸在最硬的骨头上。”
远处,李云龙还在坦克上比划,嗓门大得隔半里地都能听见:“……回去各团自己练!半个月后老子抽查!谁不合格,全团加练!听见没有?”
“听见了!”
夕阳西下,演习场上履带和车轮碾过的痕迹纵横交错,在残雪和泥泞中刻下深深的印记。三个军的部队开始有序撤回驻地,但没有人松懈——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场,比任何演练都要残酷十倍。而现在流的每一滴汗,都是为了战场上少流一滴血。
夜幕降临时,三个军的指挥员们再次聚在一盏马灯下,摊开地图,研究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远处,偶尔传来坦克发动机的轰鸣——那是夜训的车组还在加练。
钢铁的洪流,正从这些不知疲倦的磨合与演练中,一点一点凝聚成真正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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