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第三趟试运转,模拟故障。
调度室接到电话:“石家庄发往北京的专列,在保定出了故障,车头坏了,要换车头。”
秦昭廷看了看预案:“换车头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
秦昭廷算了一下:“两个小时,到北京要晚点。通知北京,晚点两小时。通知沈阳,总装那边先干别的活,不等这批货。”
调度员照办。
两个小时后,车头换好,专列继续北上。到北京的时候,晚点两小时。北京的调度员核对完清单,又发车往沈阳。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江砚秋在调度室里等着。货到了,他签字入库。然后他在预案上写了一行字:“车头故障,换车头两小时。总装未停工,影响可控。”
秦昭廷问:“老江,这算通过不?”
江砚秋说:“通过。预案管用了。”
第四天,第四趟试运转,模拟零件不合格。
瓦窑堡发往哈尔滨的一箱电路板,在哈尔滨入库抽检时发现——有一块电路板上的晶体管焊反了。
何强洗被叫过来。他拿着那块电路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个,能修。把晶体管拆下来,重新焊。”
向秦茂在旁边说:“何师傅,这是电路板,不是钢锭。焊反了,板子可能已经烧了。”
何强洗说:“没烧。你看,焊点还是亮的。拆下来重焊就行。”
向秦茂看了看,确实是焊反了,但板子没烧。他拿起电话打给瓦窑堡电子厂的苗源:“苗主任,有一块电路板晶体管焊反了。哈尔滨这边,何师傅说能修。你怎么看?”
苗源在电话里说:“能修。拆下来重焊,检测合格就能用。但这一批,要全部复检。”
向秦茂挂了电话,对江砚秋说:“苗源说能修。但这一批要全部复检。”
江砚秋在预案上写了一行字:“零件不合格,现场判断能修。整批复检,合格后方可入库。”
何强洗拿着那块电路板,找工具去修了。李均跟着他,看他怎么干。何强洗找了个烙铁,把焊反的晶体管拆下来,重新焊好。然后用万用表测,通了。
“好了。”他说。
李均接过来,又测了一遍,确实好了。“何师傅,你还会修电路板?”
何强洗说:“不会。但我会焊。电路板跟钢锭一样,焊结实就行。”
李均哭笑不得。
第五天,供应链全链路试运转结束。
江砚秋把五天的数据汇总起来,写了一篇报告。瓦窑堡到沈阳,十二小时,顺畅。哈尔滨到沈阳,十小时,修路耽误半小时,预案管用。石家庄到北京,车头故障,换车头两小时,总装未停工。瓦窑堡到哈尔滨,电路板晶体管焊反,现场修复,整批复检。
秦昭廷看了报告,说:“老江,这五天跑下来,大问题没有,小问题预案都能兜住。”
江砚秋点点头:“对。供应链闭环了。可以正式运转了。”
他把报告送到林烽办公室。林烽看了一遍,说:“好。正式运转。通知各厂,按这个节奏干。”
江砚秋说:“还有一件事。供应链跑顺了,但人不够。各厂都缺熟练技工。”
林烽说:“我知道。我已经让苏婉起草征召公告了。全国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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