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虚灵眼的视野里，这一刺的轨迹、速度、后续变化，清晰得如同慢动作。
段恒生只是微微侧身，短刃就擦着他的衣襟刺空。他左手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瘦子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
“啊！”瘦子惨叫。
段恒生顺手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叫声戛然而止，瘦子软软歪倒在流沙里，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剩下两个筑基后期和一个刚勉强跳出流沙范围的金丹初期，看到这情景，彻底吓破了胆。这哪是金丹初期？这打法，这速度，根本就是碾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三人连滚爬爬，跪地求饶，储物袋都主动掏了出来捧在手上。
段恒生瞥了他们一眼，收起铁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慢悠悠走过去，把三个储物袋收了，又走到昏迷的刀疤脸和瘦子旁边，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也摘了。
“滚吧。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片劫道……”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冷意让三人打了个寒颤。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的同伴从流沙里拖出来，也顾不上伤势，扛起来就跑，眨眼就消失在沙丘后面。
段恒生神识扫过五个储物袋。穷，真穷。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中品灵石，一些低阶材料丹药，没啥值钱货。聊胜于无。
他转身，朝着梅红艳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边追，一边美滋滋地感受着谛听灵耳和洞虚灵眼配合的爽感。
刚才那场小冲突，谛听灵耳提前预警对方追踪，洞虚灵眼则完美预判了刀疤脸腾空的时机和瘦子刺击的轨迹，让他轻松写意地解决战斗，连汗都没出一滴。
一个用来跑路听风，一个用来打架看招。
这组合，绝了！
很快，他追上了在干涸河床边等待的梅红艳。
“解决了？”梅红艳问。
“嗯，几个小毛贼，打发了。”段恒生轻描淡写，把五个储物袋递过去，“姐，分赃。穷是穷了点，凑合着用。”
梅红艳也没客气，接过来看了看，撇撇嘴：“是够穷的。不过灵石正好补充点消耗。”她分出一半灵石和有用的丹药材料，把剩下的连同储物袋还给段恒生。
两人稍作休整，继续赶路。
有了谛听灵耳这个“顺风耳”，后续路程顺利得不可思议。总能提前数里甚至十数里发现其他修士的踪迹或潜在危险，然后轻松绕开。偶尔有不开眼的小股匪徒，也被段恒生用类似的手法快速“劝退”，不纠缠，不闹大动静。
太阳升到头顶时，一片低矮、杂乱、由无数土坯房、帐篷、简易棚户组成的聚集点，出现在戈壁尽头。尘土飞扬，人声隐约可闻，还能看到一些简陋的幡旗在风中摇晃。
黄沙集，到了。
段恒生停下脚步，远眺那片混乱但充满生机的区域，谛听灵耳微微转动，无数嘈杂的声音信息涌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喝骂声、酒馆里的喧哗、角力场的嘶吼……虽然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种鱼龙混杂、秩序薄弱却又自成体系的感觉，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了。”段恒生对梅红艳笑道，“姐，准备好当一对穷困潦倒的散修兄妹了吗？”
梅红艳拉致带笑的脸，顺手还把头发弄得稍微凌乱了些。
“早就准备好了。”她眨眨眼，“走吧，弟弟。看看这中洲的江湖，到底有多深。”
两人相视一笑，扛锹的扛锹，空手的空手，迈步朝着那片喧嚣与尘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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