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人也是去万魂岛的？
不对啊，万魂岛不是只有修炼《阴阳和合炼魂篇》的人才能感应到吗？
圣剑宗的人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这么明确地要在月圆之夜前赶到？
他忽然想起云素心之前说的话，万魂岛是上古魂修试炼之地，后来被阴阳宗祖师改造。
既然是上古遗迹，那知道它的，可能不止阴阳宗。
圣剑宗或许从某些古籍或者俘虏口中得知了万魂岛的存在，而且知道月圆之夜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段恒生越想越觉得可能。
麻烦了。
如果圣剑宗的目标也是万魂岛，那他们现在等于是和圣剑宗的人同路。
他看了眼云素心。
云素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眼神凝重。
“师姐，”段恒生传音，“你有没有感觉到船上有剑修的气息？”
云素心微微点头，传音回道：
“很淡，但确实有。而且很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这时，底舱门被推开。
一个水手端着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四碗稀粥和几个粗面饼。
“吃饭了。”水手把托盘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
段恒生叫住他：
“兄弟，打听个事儿。”
水手回头：“什么事？”
“咱们这趟是去哪儿啊？大概要走几天？”
段恒生装作随口问。
水手耸耸肩：“谁知道呢？船长只说往东南开，具体到哪儿，得听上面那几位的。”
他指了指上层客舱，
“反正咱们拿钱干活，到哪儿算哪儿。”
说完就走了。
段恒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很稀，能照见人影。
他看了眼舷窗外茫茫大海，心里叹了口气。
这趟“顺风船”，怕是没那么顺风啊。
“海鸥号”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这三天里，段恒生四人一直待在底舱，除了吃饭解手，几乎不出去。
上层客舱那五个人也很少露面，只有偶尔上甲板观察海况。
段恒生通过谛听灵耳，大致摸清了那五人的情况。
四个金丹中期剑修，一个金丹后期的老者。
五人都穿着便装，但举止间透着宗门弟子特有的板正和纪律性。
他们几乎不交谈，即便说话也是传音，内容听不到。
云素心的伤势在这三天里好了不少，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她每天都会暗中感应万魂岛的方位，确认船确实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方向没错。”第三天傍晚，云素心传音给段恒生和梅红艳，“但速度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至少还得五天才能到那片海域。而月圆之夜就在四天后。”
“四天？”梅红艳皱眉，“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段恒生说，“实在不行，咱们就提前下船，自己想办法过去。”
但怎么想办法？
这茫茫大海，没有船，难道靠游？
段恒生虽然会水遁，但带三个人，距离有限，撑死也就几百里。
跟几千里比起来，杯水车薪。
正发愁，外面忽然传来水手的惊呼：
“有船！右舷方向有船！”
段恒生耳朵一动，谛听灵耳瞬间扩展到极限。
右舷方向约莫三里外，确实有一艘船正在靠近。
船不大，速度极快，船体漆黑，帆也是黑的，在暮色中像一道幽灵。
海盗？
还是……黑煞盟的追兵？
段恒生心中一凛。
上层客舱传来动静，那五个剑修已经上了甲板。
“备战。”老者的声音响起，沉稳而威严。
“海鸥号”上的水手们慌乱起来。
老船长大喊：
“转舵！加速！避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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