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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盟约松动各盘算(1 / 1)

扈成最先醒过神来,急急劝道:“教师、三公子且宽心!那梁山赵复,江湖上素称‘仁义’,先前与官军对阵,擒了将领也多以礼相待。只要我等紧守庄院,再遣能言之人带着厚礼前往说项,以金银赎人,未必不能周全二位公子性命。”他环视满堂惶惶面孔,提高声气道,“如今最要紧的是守住这庄子!若连此处都丢了,便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祝彪本是个爆竹性子,听得兄长被擒,早急得满堂乱转。此刻听扈成这般说,猛拍大腿道:“着啊!他们捉了俺大哥二哥,俺们不也扣着他梁山一个头领?正好两下里做个交换!”

栾廷玉听得“头领”二字,脸色陡变,厉声喝道:“三公子休要胡吣!庄里关的不过是些寻常贼卒,哪来的头领?”话音未落,自己先惊出一身冷汗——这等机密,岂能在此处随意说破?

祝彪被这声断喝惊得缩了脖子,方知失言,面上青红交加,低头搓着手再不敢多嘴。

扈成是何等机敏人物,早从这师徒对答里听出蹊跷。他双目灼灼望向栾廷玉:“栾教师,听这话音……莫非真有梁山头领陷在庄内?”

栾廷玉面沉似水,并未接话,只将手一摆:“此事关系重大,须速报与老太公定夺。”又转向祝彪、扈三娘正色道,“三公子、三娘,你二人速去把守后庄门户。切记——任他贼人如何叫骂,绝不可再出庄迎战。梁山这伙强寇,实非等闲绿林可比。”

那祝彪虽素来莽撞,然方才与吕方交锋时,早被打破了胆,至今肝胆犹颤,哪敢不从?扈三娘亦与唐斌恶战数十回合,几番险丧性命,早先那份傲气早被冷汗浇透,此刻也只得低声应诺。

栾廷玉遂引着扈成,急急奔内堂禀报。那祝朝奉正捻着佛珠默诵经文,忽闻两个儿子俱被生擒,但觉天旋地转,“咣当”一声撞翻了身旁香案,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左右仆妇慌忙搀住,搀到太师椅上时,只见他双手抖如秋风落叶,颌下银须簌簌乱颤,喉间“咯咯”作响,半晌才挣出一口浊气。两行老泪早爬满皱纹,嘶声哭道:“苦命的儿啊……”这一声唤得凄惶,满堂烛火都跟着晃了三晃。

栾廷玉与扈成垂手侍立,屏息不敢作声。只见祝朝奉喘息良久,忽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栾廷玉,声音似从牙缝里迸出:“栾教师……老夫两个孩儿陷在贼手,独龙山要隘已失,莫非……莫非这百年基业,真要断送在老夫眼前不成?!”

一旁扈太公听得心惊肉跳。当初与祝家结亲,原是图他三庄联防、互为犄角之势;此番助战,也不过存着“辅车相依”的念头。谁想梁山贼寇这般了得,竟在一日间摧破独龙天险!眼见祝家庄已是风雨飘摇,若自家再执意相抗,岂非螳臂当车,徒招灭门之祸?

扈成偷眼看向父亲,却见扈太公两道寿眉拧作一团,枯指无意识地捻着颔下银须——这是老爷子权衡利害时的惯态。他心下顿时雪亮:这是爹已萌退意,只是碍着姻亲颜面,暂未说破罢了。

毕竟此刻祝家庄墙垛犹在,刀枪未收。若此刻显露怯意,岂不落个背盟负义的恶名?况那祝彪与栾廷玉尚能厮杀,庄中粮秣足支半载,墙高壕深,未必便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扈太公半阖着眼,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堆满愁云,顺着祝朝奉的话头连声叹息:“亲家公保重……天无绝人之路,总要从长计议才是。”枯瘦手指仍捻着银须,在烛影里微微发颤。

栾廷玉被这诛心一问刺得面皮发烫,他单膝跪地,沉声道:“老太公息怒!此事并无流转余地,此前那个梁山汉子不还在地窖之中吗?那赵复虽有斩杀自家兄弟的铁腕,但也是重情义之人,那汉子既是他麾下头领,必然不肯坐视其死。咱们便以此人为质,与梁山谈判换回大公子、二公子。只要人能回来,凭祝家庄的财力物力,再招兵买马,重整旗鼓,未必没有翻盘之日!”

祝朝奉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出精光,枯手抓住太师椅扶手,身子前倾急道:“着啊!速去地牢提那汉子来!”声音嘶哑里透着一股狠劲,“老夫倒要看看,是梁山义气重,还是他赵复的心硬!”

扈成在旁听得真切,心头猛然一沉:这祝家庄果然擒住一位梁山头领!这般要紧事竟瞒着扈家庄,可见梁山兴兵绝非因三公子一时莽撞。先前书信只说因三公子路见不平误伤梁山部众,如今看来,其中必有隐情。

他悄悄朝父亲递个眼色,扈太公会意,当即颤巍巍起身道:“老亲家且宽心,二位公子吉人天相,定能转危为安。眼下庄内人心浮动,容老夫与犬子先去巡防一番,稳住民壮,免得再生乱子。”

祝朝奉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细究,只胡乱摆手道:“有劳亲家费心,且去且去。”

扈家父子匆匆退出厅堂,刚转过影壁,扈成立即扯住父亲衣袖,压着嗓子道:“爹,可瞧见了?梁山头领被擒这等大事竟瞒得铁桶一般!这潭浑水,怕是要淹死人的……”

扈太公捻须长叹:“当初只说三郎仗义惹祸,如今看来尽是托词。梁山这般声势,莫说三庄联手,便是官府调大军来也未必能敌。我儿,该思量退步抽身的法子了。”

这话正说中扈成心事——他本就不愿蹚这浑水,奈何当初三娘咬定要救,又被祝家庄那封谎话连篇的书信蒙蔽。此刻听得父亲松口,心头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半边。

“爹,独木难成林。”扈成紧跟着父亲穿过回廊,声音压得极低,“须得拉上李应庄主。前日同去李家庄时,李庄主本不愿掺和,是被栾廷玉那厮半哄半吓,又许下重利,方才勉强应承。”

“如今祝家庄丢了后路,又折了两位公子,已是秋后蚂蚱。咱们此刻便去寻李应,将这‘梁山头领’的底细捅破——他那李家庄本与祝家面和心不和,若知自家被蒙在鼓里,岂肯再替人挡刀?”扈成眼中闪过精光,“三家盟约一破,我扈家庄自可金蝉脱壳,全身而退!”

扈太公捻着银须缓缓颔首:“此计虽好,却要仔细火候。那李应绰号‘扑天雕’,最是个眼明心亮又要脸面的。咱们点破此事时,须做得像是为他李家庄着想,切莫落下搬弄是非的话柄。”父子二人脚下生风,一路穿廊过院,口中仍不住推敲着说辞,径往前庄李应处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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