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听到“潘金莲”这个名字,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他细细回想,自己与这潘金莲素未谋面,何来“旧识”一说?莫非是她情急之下记错了人,或是另有隐情?
当下赵复定了定神,沉声道:“潘娘子请起,有话慢慢说。你称与我有旧识,不知是在何处相识?又为何说你相公性命危在旦夕?”
潘金莲被赵复扶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寨主有所不知,奴家虽未曾与寨主当面见过,但奴家的相公武松,曾多次在奴家面前提及寨主的大名,说寨主是位义薄云天、能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如今我家相公被那阳谷县县令构陷,打入死牢,即将问斩,奴家听从自家相公的话,来到梁山恳求寨主,看在与我家相公相识的情分上,救救他的性命。”
说罢,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更添几分凄楚之态。
一听潘金莲竟嫁给了武松,赵复也不由觉得,这世道当真是被自己改变了不少。但随后又听说武松入了狱,也暗自感叹,命运当真是会捉弄这位“天伤星”,终究是逃不过这牢狱之灾。
一旁的鲁达听到武松的名字,也不由好奇道:“可是早些日子,在景阳冈打死大虫的武松武二郎?”
潘金莲含泪点头道:“正是奴家夫君。我与夫君结交在清河县,后因我原先家主一直骚扰于我,原本相公想打杀他,给他个教训,却被自家哥哥拦住,深怕相公闹起事来。
随后相公用寨主给的银子,又使了些威风,这才将奴家赎了出来。只是后来不曾想,那主家在清河县散播谣言,说奴家的万般不是,这清河县是待不下去了,这才辗转来到阳谷县。
本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安稳度日,相公也打算娶了我,还向寨主还有柴大官人发了请帖,却不想祸事突然降临。
那阳谷县有个浪荡子,名曰西门庆,此人平日里横行霸道,仗着家中有些钱财,又与县衙官吏勾结,在阳谷县内为非作歹,无人敢惹。
奴家来阳谷县第一天,他便想轻薄于我,被相公狠狠教训了一顿,自此便狠上了相公。原本相公来清河寻兄时,路过景阳冈,打死了一只大虫,那阳谷县令见相公本事不俗,便招为都头。
不曾想那西门庆不知从哪儿得知,相公与寨主有旧识,便暗中勾结主簿,买通关节,罗织罪名,诬陷相公乃是梁山反贼。
相公自是不愿束手就擒,想找县令老爷分说,没曾想县令老爷外出公干,并不在县里。我劝相公不如离了这阳谷县,来投梁山,却没想那西门庆早早抓住了哥哥,要相公速速投降,否则便害了哥哥性命。
相公没了法子,只得束手就擒,临被拿前,再三叮嘱我,火速出了县城,来梁山恳求寨主相助!”
这潘金莲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个大概。众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鲁达当即骂道:“叵耐那厮!没曾想这样一个打虎的好汉,竟被这等腌臜泼才,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构陷!实在该打!”众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萧嘉穗在一旁劝阻道:“诸位兄弟,此时大战在即,一切皆由寨主定夺,莫要意气用事!”
众人一听,便不再叫嚷,纷纷看向赵复。
赵复也没曾想,武松竟有这样一番遭遇。只是如今局势委实两难,明日便是约定斗将之日,虽说官军之中,也只有些拿得出手的人物,但此时分兵,着实不是个办法。
赵复思索一番后,看向众人,开口道:“大战在即,此时分兵不智,但武松兄弟的性命,又不能不救。故而这次前往阳谷,就不派大军出马,只派小股精干人员,潜入城中,想法子劫狱,把武松兄弟救出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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