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咧嘴一笑,用力拍他肩头:“放宽心,没事!”
“多谢道长。”凌然抱拳致意。
“哈哈,客气啥!谁让咱俩投缘呢!”一尘眨眨眼,“对了,你前天借我的一百块,今天顺手还了吧?”
“成,我这就去取,马上回来。”凌然笑着转身出门。
一尘站在山坡上,目送他身影远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疾不徐,踱步走向凌然那间茅屋。
而凌然刚踏进屋内,反手便把门闩死。
接着,他径直走向卧室。
“你干啥?”一尘愕然,“关门干啥?”
凌然冷笑一声:“防你偷看。”
话音未落,他拉开抽屉,那团破布果然静静躺在角落。
他抬脚一踢,布片忽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啪”地落上床铺。
“这……”凌然双眼骤然睁大。
“啥玩意儿?”一尘凑近,伸手捏住布角轻轻一拽,竟纹丝不动。
“不是布。”凌然声音低了几分,“是块黑布。”
“黑布?”一尘挑眉,蹲下身,手指探进褥子底下。
凌然喉结一滚,屏息紧盯,生怕道长把它拾起来,那可就全露馅了。
可就在指尖刚触到那黑布的刹那,一尘猛地抽手,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缩了回去。
“这玩意儿带毒。”一尘道长捂着胸口,额角青筋直跳,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凌然脸色骤沉,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托住他胳膊,稳稳将人扶正。
“居然真有剧毒!”凌然心头一震,眼前这块烂布,竟藏着如此烈性的毒。
他低头自查:呼吸平稳,气血通畅,灵力在经脉里照常奔涌,毫无滞涩之感。
这反倒让他心头一紧。
“它到底是什么?”
一尘道长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凌然,满脸错愕,仿佛在看一件活过来的谜题。
凌然屏住气,弯腰拾起那块布,指尖捻着边角,细细端详。
布面坑洼斑驳,像是被岁月啃噬过,实则由某种兽皮鞣制而成,只是年头太久,早已朽脆不堪。
瞧着平平无奇,唯有一色深黑,沉得发暗,再无其他异样。
可凌然却莫名生出一丝异样感,这黑,黑得不太对劲;这旧,旧得不太寻常。究竟哪里不对,他又一时抓不住。
“这布……是在你家找到的?”凌然抬眼望向一尘道长。
“确实在我家……你是说……”一尘道长脸色刷地煞白,脱口而出:“你怀疑我偷的?!”
“只是随口一猜。”凌然摊了摊手。
“放屁!”一尘道长火冒三丈,“老子好歹是堂堂一尘真人,还用得着干这种下作勾当?亏你想得出来!”
凌然斜睨他一眼,懒得搭腔,目光早又黏回那块黑布上。
忽然,他瞥见布面浮着一层薄灰,便伸出右手食指,朝那灰迹轻轻一掸。
“砰!”
指尖像撞上冷铁,震得整根手指发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一尘道长也看见了,皱眉问:“你捣鼓啥呢?”
“你瞧。”凌然甩了甩手,把黑布递过去。
一尘道长刚接在手里,瞳孔骤然一缩,
那破布竟泛起一层极淡、却明确可见的金芒!
他怔了一瞬,下意识搓了搓布面,金光未散。
“咦?”
一声轻呼脱口而出。
他又翻来覆去摸了几遍,指尖竟触到一丝温意,不烫,却分明带着活物般的暖意,还悄然逸出一缕清冽香气,似雨后松针混着檀烟。
“怪了……布还能散香?”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是布的问题。”凌然提醒道,“你再看。”
“嗯。”一尘道长应了一声,顺手从怀里摸出一面铜镜,“啪”地拍在桌上。
“咔嚓!”
镜面当场炸裂,碎成七八片。
“我命休矣!”一尘道长扑过去,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这是我祖传的古铜镜啊!刮一道都心疼半天,你还给它摔成渣!”
凌然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黑布邪门得很,你贴身揣着试试,看能不能扛住外力。”一尘道长正色叮嘱。
凌然点头,伸手去取。
指尖离布尚有半寸,那黑布忽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凌然一僵,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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