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王成功站在院子门口，目送着车队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给王财旺安排工作，而是选择让他去当兵，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当兵是一条正规的出路，不需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去违规安排工作，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其次，部队是一个大熔炉，最能锻炼人。
王财旺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缺乏管教和磨砺，让他去部队里待几年，说不定能脱胎换骨。
第三，王财旺在部队就算表现一般，在关照之下混到三期士官回来，也能享受相应的安置政策，到时候再帮他找个工作，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一来，既帮了王德军的忙，还了人情，又没有违反原则，可谓一举两得。
他转身回到屋里，何春娟正在收拾茶杯，看到他进来，问道：“石书记走了？”
“走了。”王成功在椅子上坐下。
“那个……财旺的事，你真要管？”
何春娟有些担忧地问，“那孩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妈，我知道。”王成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他去当兵，是最好的办法。”
“部队里管得严，他要是能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改好。要是坚持不下去，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怪不得别人。”
何春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成功放下茶杯，拿出手机，给王德军发了条短信：
“德军叔，财旺的事我安排好了，让他去当兵。你回去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做好准备，过完年就去体检。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没过几秒钟，王德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感激：
“成功！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那小子，让他到了部队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德军叔客气了。”
王成功笑了笑，“您回去跟财旺说，机会只有一次，抓住了，就是他的福气。”
接来下抓不住的后果王成功并没有说。
“哎！哎！我一定跟他说！”王德军连连答应。
年初二的夜晚，山头村在烟花爆竹的喧闹中渐渐安静下来。
王成功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声，久久未能入眠。
他知道，在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拜年。
果然，年初三，王成功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年初三一大早，第一拨客人就到了。
来人是零陵市临湖区住建局副局长李涛。
李涛是王成功的高中班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王成功到零陵市委办工作后，在李涛的成长过程中，王成功曾在关键时刻帮他引荐过几次。
加上李涛自己也算争气，二十八岁便坐到了临湖区住建局副局长的位置。
在这个年纪，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跟王成功比起来，还是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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