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是，省委可能会对零陵市委的凝聚力产生质疑，认为他这个市委书记驾驭班子的能力不足。
他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让他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向刘毅低头，收回已经通过的决议，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他的威信将荡然无存，今后在零陵市，他将再也无法压制刘毅。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市委副书记潘自强开口了：“李书记，刘市长，我提个建议。”
李光明和刘毅的目光，同时转向潘自强。
潘自强面色平静，语气从容：“今天的会议，大家都很辛苦，也都很投入。”
“我建议，会议暂时中止二十分钟，大家休息一下，喝杯茶，放松放松。二十分钟后，再继续开会。李书记，您看怎么样？”
李光明看着潘自强，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深意。
潘自强提出暂停会议，不是为了让大家真的休息，而是要给他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有机会去想办法化解眼前的僵局。
李光明沉默了几秒钟，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休息二十分钟。”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潘自强紧随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会议室旁边的一间小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只有十几平方米，摆着一张沙发、两把椅子和一张茶几，是李光明平时会前会后短暂休息的地方。
李光明在沙发上坐下，脸色依然阴沉。
潘自强关上门，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都看到了，他这是要跟我撕破脸！在常委会上威胁全体常委，他刘毅好大的胆子！”
“书记，现在这个局面，强行推下去，对谁都不利。”
“书记，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刘毅既然敢在会上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如果我们强行把王成功的任命推下去，他真的去文省委省政府，那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省委领导看到那份报告，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们零陵市委不讲原则、包庇下属？”
李光明沉默了。
他知道潘自强说得对。
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即使王成功的任命最终通过了，也会在省委领导心中留下一根刺。
对他李光明来说，这根刺也许不会立刻造成什么影响，但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在某一个关键时刻，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李光明的声音有些烦躁：“这些我都知道。但让我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向刘毅低头，收回已经通过的决议，那也不可能。”
潘自强点了点头：“当然不能收回决议。那样的话，您的威信就全没了。但事到如今，强行推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利。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上面想办法。”
李光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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