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眼前的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心中，却比刚才更加笃定了一些。
而在零陵市政府大楼，市长刘毅的办公室里，气氛却远没有王成功那边那么轻松。
刘毅回到办公室后，在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处理文件。
刘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他的秘书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市长，茶泡好了，是您喜欢的铁观音。”
刘毅没有睁眼，只是摆了摆手：“放桌上吧。你出去，我要静一静。有人来找，就说我不在。”
秘书愣了一下，但看到刘毅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问，连忙把茶放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毅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中波涛汹涌。
虽然他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省委书记亲自给自己打来电话，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
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省委书记亲自为一个正处级干部的提拔打电话，这在湘南省的干部任用史上，不说绝无仅有，至少也是极为罕见的。
这说明王成功和李东海之间的关系，绝非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那么简单。
能让省委书记亲自出面斡旋，王成功在李东海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他越想越后怕。虽然自己最终收回了那份报告，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李东海会不会因此对自己产生看法？
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被李东海记恨？
自己会不会被发配到某个清水衙门坐冷板凳？
甚至，会不会对自己展开调查？
想到这里，刘毅的心中猛地一紧。
他身上并不干净。
在零陵市当了几年市长，虽然没有贪太多的钱，但是三五千万还是有的。
如果李东海真的要查他，他根本经不起查。
到时候，别说升迁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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